“打听清楚了，像惜儿说的那样，两尖长，腹加大，船长超过四丈，船半丈多，船又再加桨叉和橹板，能给咱，三十两就能得了。”（此一丈为三三三米）

        杨福抿了抿嘴，不敢提反对意见，怕惜儿告状，他捶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霍惜也抱着霍念凑近去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啊，我也能有自己一个船室了！想想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十两乡都能盖一套青砖瓦房了。”杨氏有些疼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霍二淮一早就拿着霍惜画的简图到了造船坊，了定钱。又在江上捞了半天鱼，才在落日前来接他们舅甥两个。

        霍惜从船舱里钻了来：“爹，你打听清楚了？要多少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转念一想，能多认些字也是好的。就比如在码，惜儿能看清各商号各船家的徽记，能看懂货的名称，他就不认得。

        杨福这一天被霍惜拉着到各个铺里转，现在又是在码上各种打听，心里那叫一个懵，不明白她要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要回去教杨福读书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南路发达，造船坊多。但各船坊有规矩，不让女人去。认为女人上船不吉。虽疍民渔民上船者有很多女人，但很多船坊还是拒绝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霍惜和杨福今天没有卖东西，只拉着他闲逛。先去了外城，又去了城。

        到晚霞遍天前，霍惜又拉着杨福到书铺买了一本《三字经》和一本《百家姓》，和一些价钱便宜的笔墨纸砚，花了近一两银。

        霍惜杨福等不及，第二天就着霍二淮去订大船。

        见着面和蔼，说话和气的，就拉着杨福上前去打听。

        霍惜把要的改动，画在新买的纸上，让霍二淮拿了去。

真能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惜儿还因为识字识数，得了一个记数的活，让他们两人得了二十文。加上搬货得的，这一天竟得了三十二文！

        但也不多问，只紧紧跟着霍惜。霍惜让他什么，他就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霍惜也就没跟着去。哪怕杨氏，霍二淮也是远远地停了船，让她呆在船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霍二淮安她：“咱买了大船，再把船室分惜儿的想法盖起来，能盖前中后三个舱呢，就像行走的小房一样，都能伸直睡了，多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惜儿，咱家能换大船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想想就。回去一定好好认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夫，今天捞了多少鱼？”杨福和霍惜上了船，先是逗了霍念一会，就掀开船尾的鱼箱来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晌，也不搬货了，就蹲在码上看来来往往的船只，观察他们都运些什么货。又有什么船，都从何而来，要往何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竟是比过去任何时候得的铜板还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带着杨福在城各杂铺各米粮油铺，各布庄绣庄转了一遍，又到外城码搬了一天货，得了三十二文。

        要是他认了字，也不用苦哈哈地跟码上那些搬货工抢活，他就记数记账的小工，就能比别人多一倍铜钱。多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十两？”霍惜拧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