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艳红，刚才我急了些，说话不太中听，你别往心里去，我们可是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。”吴柏寿温柔地说着，想先稳着这臭表，以后再想办法死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寒年吁了气，接来就得看他媳妇的表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别和我说这些好听的，吴柏寿，我已经看透你了，一个月十五块，少一分都不行，不给我就和老太婆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那老太婆老家还有田地和房产，他是一定要搞到手的，决不能让这臭表搞破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周艳红天天打我，不给我吃饭，说我是贱种，不在这世上活着，对江小月却嘘寒问，江小月有鸡吃，我连番薯都没资格吃，四年前我还没满十四岁，成绩是班上第一名，江小月不想去北大荒，你们就着我去，我不肯就打我，还不给我饭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个黑了心的畜生，你还打我，你不是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江老太顾不上去教训狗男女，她只想和孙女认罪。

        清脆的声音响起，随即是周艳红愤怒的吼叫声，“你敢打我，我和你拼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扭打在一起，不可开交，吴柏寿是车间工人，力气大，不多时就将周艳红打倒在地，连着了几耳光，这男人脸上更红了，睛也泛着诡异的红，越打越兴奋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本来只是想演戏的，可说着说着就真的伤心了，前世的苦……还有北大荒受的罪，都是她心里永远都抹不去的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罪人啊！

        “臭表，给脸不要脸，老打死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每哭诉一句，江老太的心就痛上一分，跪在地上痛哭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艳红起初还挣扎几，很快就一动不动了，间或哼哼几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其他人都有家里寄来的东西，麦乳，粉，炒面，粮票和钱，他们可以去集市买吃的，我在北大荒四年，一封信都没收到，你们送我走了后，就没想过我会活着回来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饿了三天，上都是伤，实在受不了只能答应去北大荒，我是年纪最小的，锄都比我，冻土比石还，我刨不动，只知哭……吃饭也抢不过其他人，一年我没一顿吃饱过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小突然悲鸣，冲着江老太嚎了句，随后又说不去了，悲伤地捂着脸哭泣，泪像雨一样，其他人都看得恻然，有些丰富的还跟着抹泪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没有，只是儿变傻了，这事要是让老太婆知，她会怎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吴柏寿已经平静来了，紧着拳，刚才那一瞬间他动了杀机，但这里是厂里，他是万万不可以乱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的错，我猪油蒙了心……我罪该万死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可怜啊！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听见了吗？江小月和江小华才是杂种，我不是  ……我是爸爸的女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朝他眨了眨，从包里拿了生姜，姜汁挤在睛上，不多时睛就红了，泪直，陆寒年嘴角了，媳妇真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