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被皇帝吓了一次，张德钧不由了额细汗，顾不得许多，赶忙加快脚步跟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夜去坤明殿！”刘承祐吩咐了句，加快脚步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老父这么说，折德扆有所领会，也安心不少。他还不满四十岁，正值壮年，可不想这个年纪就告老。

        再饮完一杯酒，刘承祐形已经有些摇晃了，在搀扶，回到御案，示意了，殿中再奏曲乐，起歌舞......

        折德扆顿时来了兴趣，也想听听，皇帝是怎么夸自己的。迎着其期待的目光，折从阮说：“天说你，知兵略，有勇谋，可镇一方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承祐又问：“你觉得，朕醉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踏万岁殿的那一刻，刘承祐慢慢地站直，面上仍带醉意，但无醉态，两清明，脑中却浮现着方才诸人的表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，还是会用我！”折德扆面一抹喜。

        收回目光，刘承祐再让张德钧斟满一杯酒，左右示意，笑：“难得东京，诸公齐聚，朕今日十分兴，故而话多了些，诸公勿怪。来，诸与朕，再共饮此杯，以尽君臣之谊，请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张德钧，你又聪明了！”刘承祐淡淡地说了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后，刘承祐以不胜酒力，先行离席而去，并吩咐，让诸节度，尽尽愉，同时，也是给他们一个联络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接来，便是安审琦、刘重、王景、张彦威，一人一杯，刘承祐是尽述其功劳，大加溢之词。有不寻常的是，对于折德扆、李万超以及杨业，刘承祐并没有特意去敬酒，不知是忘记了，抑或酒力不继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副醉态，刘承祐说了今夜，最重要也是最直白的一句话，眨之间，也悄然观察着众人的表，神各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方才在殿中，天敬酒叙功之时，为何将你、李万超以及杨业遗漏？”折从阮说：“在东京多待一阵吧，至少等贤妃分娩过后，那时，保德府的况，也差不多稳定来了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事实上，药元福的放肆，在刘承祐中，有些刻意了，更像是一种试探，试探他这个皇帝的怀。刘承祐自认，表演得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夜御宴，他话已然说得比较直白了，如无意外，接来三两日，该收到反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放酒杯，刘承祐已是红光满面，环视一圈，醉有神，朗声：“在坐诸公，都是大汉栋梁，朝廷石，镇定地方，戍守边防，累有功勋。这些年，栉风沐雨，任劳任怨，方有大汉之清平。然，使诸公长久负累于王事，劳形于案牍，非朕之本意，解其辛劳。姑念诸公多年功勋，虽然官厚禄，亦难表谢意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万岁殿这边，皇帝走后，没有两刻钟，诸节度陆续散去。折家父，还是一回府，路上，折德扆忍不住对老父：“果如父亲之言，天其意，竟为解权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缓缓行走在廊之间，刘承祐突然问张德钧：“药元福此公，以慷慨大度闻名，虽豁达，却无跋扈之名，方才何以在宴上，那般放肆无礼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折从阮琢磨了一会儿，说：“等你回北边之后，你弟德愿，当调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，天是如何评价你的吗？”折从阮突然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折从阮显得很平静：“意料之中，就是不知，这些人，最终会作何选择。不过，不如何，都难以再回旧任了！”

化，皆合着刘承祐的言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父亲，我还能回府州吗？”折德扆有迟疑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突闻此问，张德钧想了想，答：“彼外州节度，拥兵一方，权重一镇，平日也不习朝廷礼制。或许是酒醉之故，忘了规矩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承祐笑意更甚，看着他：“你慌什么，朕向来喜，和聪明人对话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官家醉，心不醉！”张德钧应。

        脸上顿惶恐，赶忙：“小的妄言，请官家恕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