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沈岐远摸了摸鼻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凡她还有半良心，现在就该去给柳姑娘赔不是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车继续往前开，后远远地还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厢里寂静了一瞬，沈岐远突然喊停了车，然后打开了车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会报仇，但我一定不会利用她对我的信任，朝她心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后来他明白了，有几朵花被毁不重要，惩罚多重也无所谓，她柳氏如意生来天立地坦清白，半冤枉也不想受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岐远赶到的时候，就只听见了这最后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第122章  她不会再对苍生留，更不会对他留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我的我不会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当年何尝不是稚无助，历经了后来无数岁月的煎熬磨砺，才能拥有报仇的机会。她就是走了无耻的捷径，有什么不能认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想法让面前的场景看起来十分自然合理，所以他问也没多问就朝她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周亭川连忙：“我知，是原先柳姑娘花钱让人修来接纳难民的，那地方像是一夕之间修成的，估摸是修得不太仔细，这才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鹊踏枝  第81节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他彼时觉得如意很蠢，为了赌气挨一顿重罚，养了一个月才恢复如初。这件事明明有更多更好的解决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沈岐远面无表地转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    事苦了一张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自是气她白狼！”周亭川愤愤地，“柳姑娘对她那么好，救她命，带她回城，想吃什么都给她吃，想读书柳姑娘就送她读书。她倒是好，竟然朝柳姑娘动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园林是御赐所修，景致十分上乘，尚未竣工供人观赏，被这么毁了有些可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你无能。”沈岐远漠然地打断，“会这么辛苦，全是你无能，不是别人欠你的。”

之中，如意倔地辩驳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之间到了剑弩张的地步，就再也没有回的可能了，即便他现在去会仙酒楼与她歉，也不会得到任何的谅解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夕之间修成的草屋，一定她用了手段，若她不想让其塌，那屋是无论如何也塌不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弱者会被同，但不一定总能占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来不及了，如意的杀气铺天盖地，以她的作风，小荷叶敢陷害她，她就一定会真的杀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眉宇间涌上一戾气，沈岐远有些不耐烦地问她：“你难还想让我夸你得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我太小了呀。”荷叶气得直哭，“不这么，我还能怎么报仇？我为了这一天盘算了多久，想了多久，准备了多久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朵花而已，师父也不会重罚，你有什么好狡辩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刚刚，他冤枉了她，就凭先为主的想法――九岁小姑娘不会有那么重的心机，而妖怪总是嗜血杀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岐远瞥他一：“你气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周遭的师兄都摆手：“方才只你经过这里，不是你还能是谁？二师兄都看见了，你便认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荷叶红了，气愤又无奈地：“你们总说这些，仿佛我是个恩将仇报的小人。可是大人，若不是她，我爹娘仍在，家里幸福又满，如何会像现在这样无亲无故无人可依？若是大人你，你不会想报仇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岐远疑惑：“东郊草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沈岐远让车径直回府，一路都没有拐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会再对苍生留，更不会对他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边本就不打算留人。”他面无表地，“若不是她开，你也不得沈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你们看见了，这一片花才是我毁的，那一朵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七嘴八的声音里，如意眉目冷冽，翻手掀起三丈的法力，在师兄们的惊呼声里，将另一片花圃整个夷为了平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周亭川在旁边已经气得双颊都鼓了起来，待大人一说完话，他立就将小荷叶拎起来放到了车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周亭川看见他的动作，想了想，还认真地：“大人，我说小荷叶，没说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荷叶被外初的寒风得哆嗦了一，有些委屈地望着他：“大人也不要我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，大人？”事唤他，“怎么办是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指尖轻蜷，沈岐远在那纷纷扬扬的落叶里，也有那么一瞬的后悔和懊恼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沈岐远知，柳如意这大半年来累积的善心，随着小荷叶的背叛和他的刀剑相向，已经消散得一都不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府门车的时候，事急匆匆地迎了上来：“大人，府里已经安置了五千余人，实在没有空地了，但今日外又来了一千余人，说是东郊的难民草屋塌了，他们无可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回，神凌厉地：“罚我可以，冤枉我不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回神，轻声：“将后的那片园林开来，搭一些地方与他们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，赶紧去认错，然后随我们一起去用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