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大学生，懂得可真多，还真被你猜到了。那时候我爸妈事了，我睛哭了，给我睛上包了纱布，也看不清路，都是随便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花小满低垂着，双手握着杯，睛低着看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鬼哭山是翻过他们村后那座山的小山岗，其实那里并不是真的有鬼，只是路复杂，容易迷路，就连本地人，都只敢在外围活动，不敢深。

平日里就是个好孩，长得也比那两个女儿好看，先天就有优势。装不去了，我还会哭！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，我自己找的路。我可能对方向比较，我觉鬼哭山的路也不难找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长得很好看，甚至比有些电影明星还好看，脸上纯素净，没有涂半脂粉，看着很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花小满，一脸的崇拜：

        “鬼哭山里的磁场跟外界有些不同，所以会欺骗人的睛，让人迷失方向。有时候反而是心思单纯的小孩，凭着觉，反而更容易找到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确定他不是什么鬼怪，他还背了我一程，是有度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楚淮，盯着花小满，突然又问了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，八年前啊，那时候你才十岁？能认得路？有人给你带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有老一辈的传说，说是晚上在鬼哭山留宿，还能听到鬼哭声，就传的更邪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花小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刘年纪大了，记不好。我就去过鬼哭山一回，是八年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了，你的小名叫囡囡？我的发音准确吗？是这两个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楚淮似乎猜透了花小满的心思，也不戳破，只是微笑：

        就是胆小了，好像有怕他。他哪里可怕了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楚淮愣了一，抿了抿唇，忍不住又盯着花小满看了会儿：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人家知识分都破解了，说那不是鬼哭，是猫鹰的叫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楚淮笑了：

        花小满也不知楚淮为什么提起鬼哭山，想想她的事村里人都知，也没必要说谎：

        鬼哭山还是危险，路也不好走。那次要是我一个人，说不定就走不来，遇到个迷路的外乡人，我们就搭伙一起走了来。可惜我当时蒙着睛，也没看清那人的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吧，这事儿我就不问了。我说你没中邪，那就没有，别听他们说的乱起八糟的，你也是中生，应该清楚，封建迷信那一套，不可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刘跟我说你中邪的事，说起十年前，你一个人去过一次鬼哭山，有这回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给你取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夏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楚淮来当假士，也听到村里人，说起花小满的事，若不是老太太喊囡囡，他都没敢把前低着的羞怯姑娘，跟当年大胆唱着山歌、还说要嫁给他的活泼小丫，联系到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楚淮拿用碳素钢笔，在白纸上，写‘囡囡’两个字，他字写的很好看，也很工整，和其他医生的狂草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是这样的冬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双手，可真糙，上面还有些开裂的冻疮，看着有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