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书，你说哪里是我的家？”赵渊饮完手中的青梅酒，问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若再有机会，能够再见到赵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咱们的直拨带了消息回来。韩传军的队在阴山略作整顿，没有休息，已经从背后追了上来，离咱们也就不到一百五十里。”萧绛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归化城到开平。经过张北草原，一平川，六百里地，急行军也不过十日，若赶得及回程时便能将赵渊堵在半途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田允恩在前列嚷嚷：“快加鞭，赵渊就在前。杀了赵渊，人人有赏！人人论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段宝斋听完只觉得心更加郁结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业已成  第58节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“自阴山至开平，六百里地，一平川，与归化城肩而过，途径云川、榆林、东胜、玉林、张北、独石、然后达开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允恩一砸拳：“我们来了阴山，他们往开平跑。这是临死也要死家里对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段宝斋笑：“自然是开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谁是幕后之手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糊涂了，有家人的地方，才算是家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消半个时辰，第一波人已经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何是谢太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第55章  险棋

        以五万兵力围剿六千人，手到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渊笑了笑，有些忧伤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在某一个夏日，在什刹海旁，知了鸣叫，柳树略有凉风袭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段宝斋想了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来人，就地整顿后向开平方向追击，日夜兼程，务必将他们拦在边墙外围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传军瞧他彷徨模样，一笑：“你现在不用想明白，在我军中的，最终都会明白。我说的理，才是正经理。如今还是来聊赵渊……我们千里奔袭，他们却已有警觉早早逃逸，让我扑了个空……谢太初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五万人，怕咱们回枪吗？也许正等着呢。”萧绛说完叹息一声，“他拼命追赶，我们便只能被迫逃逸，深陷被动，无法休整的人是我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军开始结集，向着来时的方向转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得对……有家人的地方才算是家。若没了家人……那算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了家人，还有兄弟，还有故土。大端境，长城外，有我端人之，便是你的故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家。”他，“开霁离家十余载了，一直想回家看一看。霜降前后，先太承诺过谒陵削藩后，他便可以回家与家人团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懂得谋略，又怎么不知运兵应张弛有度的理？”阚玉凤问，“草原上天气莫测，这几日倒寒，阴雨连绵夹杂着冰雹，地面泥泞有沼泽现。行军异常艰难。队已经赶了十日路程，再这么去人困乏，不怕咱们乘虚而，杀个回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传军：“他也无可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时候这么觉得……有时候又觉得，我在开平呆了十几年，在顺天府亦呆了十余载。我对京城熟悉程度尚在开平之上……那京城，是不是也是我的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传军的队伍没有在阴山停留休整，便直接往东而行，不肯停歇。阴雨连绵，草原上温差极大，众人苦不堪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玉凤在贺兰山北，跟韩传军交打得少。”萧绛苦笑，“他这个人极有天赋所经大小战事，无有不胜的。擅长诡，又锐警惕，一般行军之策很难骗得了他。之前在宣府时，便已经是赫赫有名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定会说那个在心中想过无数次的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赵渊双残疾，已褫夺封号。他能有这份能力又怎么会沦落到宁夏？”韩传军，“况且你刚才描述之中，我也瞧不乐安郡王分毫襟界。此人不值一提。定是谢太初为他谋划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咬得真紧，三天的脚程就能赶上。”阚玉凤皱眉，“五万人奔袭六百多里地，我以为他们多少要在阴山休整两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时，他们都还年少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次开平本就为了诛杀肃王余孽赵渊，若能斩首赵渊首级，军功自然显赫，众人摩拳掌，迫不及待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记忆慢慢浮现，变得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命士兵灶，统计来，也不过六千余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各将领纷纷领命回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确实如此。”韩传军，问段宝斋，“你最了解赵渊，你觉得，他们接来会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营时说得轻巧，可肃王一路疾行，除了休整，其余时间都在赶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，末将觉得应该加紧追踪，尽快绞杀这数千人的队伍在漠南，以免他们真成了气候。”田允恩。

        并不知如何去安对方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绛拿着舆图，与其他诸位将领一同上了肃王的车辇，几个人在车辇上议论军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纷杂的响声中，他恍惚听见了赵渊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段宝斋沉默随着大军往南骑行，车轮、蹄、脚步声在阴山汇拢成了震耳聋的巨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渊虽走，多少还有些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*

来就像是一场交易、一场买卖……可又不无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