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锦卿在慕如宝话落之后，微微眯眸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如宝眸清明，字正腔圆地：“而不是站在病患的旁，不主动施救反而宣判死亡，看着或许还有希望的人，在病痛中苦苦挣扎着死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倒是没急着走，捧着十个手指，又看向云莫尘，似乎是在等他的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过太多太多的活生生的例，那些在疆场上厮杀的军士，断掉的肢，只会慢慢腐烂，而曾经骁勇的将士，即使大难不死，最后也只能沦为废人，蹉跎一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断指，是不可能接回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后突然传来一微微厚重苍老的嗓音,打断了韩锦卿的思量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如宝这样的态度，让几个早上值班的学徒，都惊得不敢乱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把泪，没事，这手指都能接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华庭从慕如宝手里买药的事，白清信也略有耳闻，但是他却不认为，一个小小的采药女，会懂什么医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只知为医者要全力以赴救人，只要患者还有生命征，就要竭尽全力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是一次，有人敢这么嫌弃白老先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羞又愤，忍不住抬手指着慕如宝：“放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慕如宝倒是想不到，对面的所谓白老先生，竟还有个国手的名。

治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如宝回看过去，就看到一个带着郎中方帽的老者，正目光凉讽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还跟她说上佛语了？罪孽？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调：“不过要是耽误了人命，亦或是给了人希望又要给人绝望，那就是罪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莫尘也有意外，半晌没说话的他连忙对着慕如宝解释：“这位是堂里坐诊的白先生白清信，是我师父介绍过来的太医院的国手，白老先生告老归田后，一直在广福堂坐诊，也是堂里的甲字号先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后来是用了海姆立克急救法，才将那孩救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张介绍过来的？

        慕如宝知张翠兰心里害怕，安抚了两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老，慕如宝有面熟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白清信似乎也想到了什么，脸骤变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老者看着孩气被异堵住，施救都没有施救，就宣判了孩死刑。

        医术不代表医品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像是那天她和韩锦卿在面馆前救孩的时候，急匆匆被孩父亲带过来的郎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丫，这话可别说的太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慕如宝想到那天的事，对这个老郎中，也不是很待见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如宝冷笑了一声，再次让整个大堂都陷了诡异的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心里，就是觉得对方不为医。

        古时候，人要是没了手，以后的日也就没了活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语气里的嫌弃，太明显，似乎就连云莫尘都跟着一起嫌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如宝冷冷地看着所谓的白老先生，底是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以为你救了那个孩，就把自己当成了大罗神仙，那只不过是你运气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她真的能将断掉的肢接回去的话......

        她拧着眉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怎么会在你这边坐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医者的本分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清信还以为慕如宝是被他的名号镇住了，捋了捋胡，”稚年幼，总是会说些轻狂的话，倒是也能理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样的人，才是罪孽深重，不为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