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？你说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谭氏心大好，准备将老杨的丑事一暴到底，扬眉说：“啥？问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在这样剑弩张，硝烟四起的时刻，还有人能调笑着走堂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啥啊的，听得磕碜人，我都一把年纪了，不扯那些！”谭氏又说。

孙氏都在边上劝谭氏少说几句，谭氏无视他俩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杨着气朝杨华忠他们摆摆手：“甭劝了，她疯狗乱咬人的时候谁都拦不住，让她咬，横竖我也不会掉半块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谭氏冷笑：“从前老娘维护你的面，懒得说你那些破事，如今才晓得你不要老脸，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无来由的，也没有无来由的恨，一个女人恨一个男人有多深，就说明她他也有多深，这两者是不可分割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先前她拢着耳朵问，是因为她没听清楚杨若晴问啥，又或者说听到了，但不相信会问那种问题，所以想要求证一杨若晴是不是疯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是不要老脸，那老年成全你，你个死老，想当年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杨若晴一脸认真的，“，你敞开了讲，我不用纸笔，我用脑记，我记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若晴也认真来，“好，那我不说，咱接着来说说你对我爷的恨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杨若晴便贴着谭氏的左耳大声喊：“，我是说，你喜我爷，稀罕他稀罕得不要不要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谭氏像电似的退到一边，看杨若晴的目光就跟见了鬼。

        杨若晴：“，你这一辈，到底是有多稀罕我爷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等我回去啊，再一个字一个字的写来，再印刷成册，往各大茶馆酒楼说书人那里去送，人手一本，咋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仅如此，她还亲昵的挽住谭氏的手臂，微笑着说：“，在记录这些事前，我能不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纵观老杨家上上，除了杨若晴还能有谁？

        谭氏直拍掌，“那好那好，咱就要让这个老汉败名裂，让他没脸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胖丫你来得正好，你识字，回把这些都给写来，拿给茶楼说书的去说，让十里八村都晓得这个老汉的丑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个死胖丫，瞎扯个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呀呀，这刚来又听到在跟爷翻旧账啊？我可赶上了，我也听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稀罕他？歇着吧，世上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稀罕他的！”谭氏往地上狠狠啐了，又跺了跺脚，仿佛只有这样，才能加重她话语的可信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作为当事人的老杨，更是又惊又怒，唇角颤抖，脸都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谭氏用手拢住自己的左耳往杨若晴的嘴边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行了行了，快别说了！”谭氏跺着脚，那手摆动得跟装了电动小达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华忠和孙氏都在给杨若晴暗暗递神，但杨若晴却故意没看到。

        谭氏逮住杨若晴，要她拿纸笔过来记。

        杨若晴依旧笑眯眯的，不疾不徐的说：“，我可不是瞎扯，因为人都说，祸福相依，恨相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旁边，其他人听到这孙俩的对话，都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