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三，朵儿娘，晴儿，你们来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啥？”孙氏的心沉到了谷底，最后一丝侥幸都被击碎。

        孙氏抢着问：“昨夜那药粉有效果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华忠望着山脚那个渐渐缩成一个黑的人影，啐了一：“名声都是嚎来的，合着这是半桶来招摇撞骗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六十两银啊，媳妇的嫁妆银都搭去了，这一趟要是赔的血本无归，拿啥脸面见人？

        项家爷俩停手里的活计，都齐齐抬看向她，不明白她到底想要瞧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哪一种烧法，不半斤烧酒肚，那么那顿饭都是没有灵魂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千万别小看了这犊，虽然个远不及成年的大，可是也有一百五六十斤呢，往那一趟，没两三个壮劳力还真不好抬。

        栏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华忠和孙氏大愕，看到贩抬手还要接着打自个，杨华忠赶紧拽住他的手臂：“项大哥你这是啥嘛，快别这样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贩也是重重叹一气，“之前都是嘴上功夫，手上的真把式我没见到，这会了事真真领教到了啥叫嘴炮，也怪我自个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小朵抱着站在栏门，睛红通通的，显然一宿都没咋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弯腰大步星了棚，打算给项胜男搭把手将那条还在苟延残的犊抬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孙氏也在旁边劝，“……运气不好，摊上这种事儿，咋能怪你自个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贩狠狠剜着他：“都说了一百遍是病是病，吃了你会没命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项大伯，胜男，你们先别急着抬去埋，再让我瞧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瘟鸡可以吃，为啥病就不能吃？埋了可惜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项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，脑袋里已经闪过了的一百零八种烧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，掩埋了太可惜了，还不如吃了……”项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来，挣扎着建议。

        贩忍着悲痛，招呼杨华忠他们了院。

        贩摇，“屁用都没有，该淌鼻涕的还在淌鼻涕，又有一条犊起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清脆响亮，毫不糊。

        贩：“昨日那条犊怕是不行了，我让胜男把它来，回去山脚找块地给掩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项父，贩已经彻底无语了。

由命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说话的人是杨若晴。

        项父不以为然，“从前发鸡瘟，我和胜男娘专门去捡人家丢到河边不要的死鸡回来吃，只要剥了，多洗几遍，加上辣椒生姜大蒜这些大料一块儿烧熟了就没事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胜男在啥？”杨华忠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贩还是懊恼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自责之，贩竟抬手打了自个一耳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贩正准备喊杨华忠过来搭把手，一个影挤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后拿一只木匣，对众人：“这是昨夜我回家后在库房里翻来的药，当年运输队有很多骡和，骡跑远路送货难免因为土不服啊，或者疲累淋雨啥的生病，这药对骡用，我寻思着咱用在上碰碰运气咋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小朵没吱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病死了，不掩埋，到时候毒气散开来，其他的都要遭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