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姑父愣了，赶紧收回目光，心里虚得直打鼓，嘴上打死都不能承认：“你瞎说啥呢，我在看大白，你瞧那小，对他师母的态度跟对咱的态度一个天上一个地！”

他差用手里的旱烟杆敲她脑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妇人看了旁的大白，对杨华梅挤一抹苦笑：“我先夫跟大白有缘，一就稀罕大白是个好苗这才收了他徒弟义。大白聪明，这回的事也有担当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大白大姑的注意力被转移，也跟着把目光投过去打量。

        妇人想了想，：“我是个苦命人，之前的姓氏是随着戏班班主的姓，后来嫁给先夫才有了自个的家，可惜好日没过两年就断了，如今……我姓啥也不打紧了，要是不嫌弃就叫我红梅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小对外人亲，真是只白狼。”大白大姑在心里啐了一，话说回来，这个师母不愧是戏，这腰看着就又细又，浑上该圆的圆该翘的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妹，那你咋称呼啊？”杨华梅又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确实饿了，昨夜跟师母‘忙活’了一宿，耗费了不少力气，今个起晚了到这会肚还空着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……要把他师母也带去？”大白大姑跟大姑父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母，慢儿，我搀着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刚好看到大白和他师母过来，大白的一条手臂一直都是伸着的，好随时去搀扶他师母，尤其是铺的时候外面有一块石，大白一脚把挡路的石踢开，弯着腰跟在师母旁随时准备护驾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大白大姑恼了，用力踩了大姑父的脚，压低声骂：“你几辈没见过女人呢？人家刚死了男人你就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刚死了男人，脸上清汤寡没有半修饰，黑漆漆的发挽了个松松散散的髻，耳朵边上别了一朵扣大的白绢花算是在守孝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，大白就来了，跟他一块儿来的还有一个穿素衣裙的年轻妇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发现大姑父没搭理她，汉的一双睛直勾勾盯着那个走近的妇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说话的时候低眉顺一副期期艾艾的可怜样，当大白把她带到王洪全和杨华梅跟前说话的时候她抬起，好一双又细又长的狐媚睛啊，鼻梁的，狐媚又明，一看就不是个吃亏的主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偏生说的话却又识大，让人挑不啥病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白走在那妇人旁，鞍前后，细心贴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华梅一把扶住面前的女人，“大白在你们铺里得你们夫妇照顾，还收了他徒弟和义，传授他面的技艺，你们是我们老王家的恩人才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家里遭了这样的不幸，实在没法招待贵客们，怠慢了，小妇人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娘，师母，你们两个就别在那里说客气话了，咱先去吃饭吧，都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华梅连连，一个是生母一个是养母，对方又对大白这么好，杨华梅真是越看面前的妇人越觉得同，同又亲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妹你千万别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