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杨家的孙们不分男女，小时候老杨都教他们认过一些字，只不过有的人勤奋些，就多认了几个，有的人懒惰就随便认了几个敷衍老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长时候就写了这么一儿？”她指着纸帖质问小黑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华梅揪住小黑的耳朵将他拽到床边，指着床上那一串串跟铜钱大的墨呵斥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一个简度日的家庭主妇来说，这是让她奔溃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黑这才有怕了，俯凑到床单床被跟前眯起瞅。

        角的余光瞟过先前被小黑压住睡觉的纸帖，上面白白的就写了两列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黑还在打呵欠，一副无所谓的样。气得杨华梅照着他后脑勺又拍了一巴掌：“看你的好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字写好了吗？”她把蜡烛放回原位，又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黑摇，“看的模糊……哎呀，还真有墨，这是啥时候上去的啊？”

而洗得净的被套和床单上，一大串黑漆虎的墨汁。

        边上的印记比字还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华梅撇撇嘴：“说理你倒是一套一套的，瞧瞧你磨洋工写的这几个字，东倒西歪潦草得不行，拿去给别人看谁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念了八年书的人写来的字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真的！”小黑连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睛要是没病咋瞧不见那么大的墨呢？”杨华梅还是疑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别看了，我睛没病，不痛不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黑咧着嘴嘿嘿的笑，“我们先生说了，慢工细活，写字不能急躁，更不能讲究数量，写字练的是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睡你个，让你写字你就睡，你过来瞧瞧，瞧瞧你的好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黑，你咋凑那么近？你站在我这地儿瞅不见吗？”她讶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黑，醒醒，你给我醒醒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华梅弯着腰举着蜡烛在小黑左右中间来回的照，打量，看了半天都看不啥异样来，反倒把自己得腰酸背痛，小黑也烦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看清了？”杨华梅又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华梅松了一气，照理说小黑的睛黑的黑白的白，连血丝都不咋明显，不痛不不淌泪的应该没病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黑着睛抬起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嘛啊，人家睡得正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些颜渗透了棉纱里，就算她把被单被套搓烂也洗不掉了！

        小黑坐着不动，双手搭在上瞪大了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再也顾不上那个魂魄和的传言了，直接走过去拍着小黑的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挠着后脑勺，站直了，一脸迷茫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华梅就是那个懒惰的，所以如今她想凑过去看看小黑在纸帖上都写了些什么，结果就认一两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黑了睛：“许是先前刚睁被屎糊住了，这会看清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看到他的睛眯成这样一条，找墨的时候那副吃力的样，杨华梅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华梅已经顾不上墨了，将小黑拉回桌边着他坐，又抓过桌上一正在燃烧的蜡烛凑到小黑面前，紧张的：“你把睛睁大了给我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