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华忠住谭氏的脚，行将鞋套到她脚上，然后起站到一边。

墙上到都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三你瞎说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给梅儿算糟蹋？”谭氏仰起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穿不穿，让我冻死病死算了，针尖大的事儿都不得主我活着还有啥意思？让我死了算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谭氏脚踢打着，嘴里更是嚷嚷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，不是不让你主，我们就是想要跟你说，你接济老王家也要有个限度的，小东西和你自个的己钱我们不涉，但是你儿媳妇孙媳妇孙女们送你的那些金银首饰，你不要随便安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哥不是瞎说，这种养白狼的事世上多了去了！”杨华洲也忍不去了，哥仨就跟连绵在一起的三座火山似的，轮番爆发，场面颇为壮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鸡我让她去拿去卖，卖了的钱贴补她的日，王栓那个要死不活的短命鬼就是个无底，俩小又不懂事，王洪全那个废除了喝酒说几句大话屁本事都没有，老王家都是你们妹一个人撑着，你们不心疼，我心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梅儿是老王家的媳妇，跟咱老杨家是两家人！”杨华忠直接吼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把她们的一片心意给糟蹋了，那样真的会让人很寒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不晓得老王家人到底在持些什么，八年都考不上童生这样供着有啥意思？不如早些回家来拿锄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老睛看不见，人也不去走动，耳朵也不去打听外面的事儿，你是不晓得像大白小黑那样两个小如今被养得有多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白就不说了，到现在家都不要了，王栓病得起不来床他都不回来看一。小黑倒是三天两的回来，可回来是啥？拿生活费，书不好好念，今个吃酒席的时候我专门跟张斑那里打听了，小黑的成绩在整个书院里都是垫底的，压就不是念书的料，从六岁蒙学到如今十四岁连个童生都考不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华洲一气把这些年憋在肚里的话给喊了来，整个人真是浑通畅，就好像清早呼着山野里的草木香气一气跑了五六里路，那种释放真是淋漓尽致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华忠走过去默默捡起那只鞋，来到谭氏跟前蹲，“娘，地上寒凉，先把鞋穿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谭氏边哭边骂边跺脚，左脚的鞋被踢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贴补她一咋啦？你们要是看我不顺，往后我一天就吃一只馒，不多吃你们的粮，我把我的粮省来贴补我的梅儿，我都七十岁啦，今个躺明个就不一定能醒来，我活一天多贴补她一天有错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不是贴完了梅儿还要贴她的两个儿？你贴得了那么多吗？这些年你自个啥收都没有你拿的是啥去贴的？不都是变相拿我们孝敬给你的东西去贴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不要你贴，只是你别贴得太过分，斗米恩升米仇听说过没？你贴得越凶就越让大白小黑那两个小不劳而获，助长了他们的懒惰和贪婪你可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