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氏心旷神怡，一手端着杨华梅给她泡的茶，另一手搭在椅背上，惬意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，你和梅儿早上来窝家吃吧，菊儿她们都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氏侧过去，不搭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谭氏扭了扭，“男主外女主，你又不是掌勺的，你叫了不算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华明咕噜噜吐掉里的盐，牙刷把刷牙缸敲得铛铛作响，直起跟谭氏这里招呼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氏来到院里，跟谭氏那脆生生招呼起来：“娘，我早上熬了红薯粥，贴了韭菜粉丝儿馅饼儿，还炒了两个时令鲜蔬，你和梅儿过来跟我们一块儿吃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横了他一，照他脸上啐了一，神却有‘媚如丝’：“你的面是面，我的面就是腚儿的草纸，就今个这一回啊，不为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华明拉脸，“你这矫的，我是一家之主，一家之主的话不算数那谁算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往常刘氏回来，老四就来了东屋隔的屋跟铁一块儿挤挤，那呼噜打得屋都要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氏愣了，“必须有啊，我就是卖菜的，青辣红辣一样不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谭氏扭过来，对刘氏：“有辣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谭氏老早就醒了，趁着早上日没来，让杨华梅端了把凳坐在院里，晨风一阵阵过，将院角落里三丫种的那一丛凤藻花的幽香缓缓送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成，青红辣炒碗鸡，我梅儿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华明笑了，立：“好好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华明回了灶房，刘氏切红薯，外面的动静她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氏把红薯块推到锅里，盖上锅盖焖煮，扭瞪着杨华明：“我去叫，她要是不来那我可不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要不……你去跟娘那说一声，让她和梅儿早上过来一块儿吃？”杨华明试探着跟刘氏这商量。

        昨夜老四没过来，她就留了个心儿，半夜起夜的时候偷摸着去了对面西屋听了会墙角……哎哟喂，那悉悉索索的哼哼唧唧的声响，哪里像是两个四十的人？不害臊！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，再挖一勺猪油，一勺红糖，一块老姜，四只荷包完元气汤，给我梅儿补元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华明表现少有的温柔和耐心，这让吃不吃的刘氏招架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谭氏鼻里哼哼了声，扭过去不搭理杨华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就不！

        杨华明把刘氏送灶房，在她后压低声：“行行行，只要你诚心诚意的叫了，来不来是她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氏也是面红的，抱柴添烧早饭。

哼着不成调儿的小曲。

        死老太婆说那么矫的话，不就是想要她这个媳妇去当面邀请嘛！

        别欺负她瞎就啥都不晓得，这趟刘氏也回来了的，跟往常那阵不一样，两人睡在一屋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氏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啥都是你梅儿梅儿的，又不是小孩，还得给她专门添菜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华明昨夜舒坦极了，晓得这都是有个婆娘的妙，于是耐着绕到另一边压低声哄刘氏。

        谭氏耳朵好，这些小嘀咕全听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