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滴天老爷这真是怕啥来啥，青小你个狗曰的，老娘掐死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同一屋的几人，都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杨永青也不晓得喝了多少酒，又吃了多少东西，趴在那里吐一阵歇息一阵，歇息一阵又接着吐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华梅这时也冲到了谭氏旁，帮着把谭氏扶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谭氏睛看不见，但耳朵好使，听到这一连串的大动作，嗅着那刺鼻的酸臭，气得浑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谭氏拍着一蹦三尺，眉竖成了两筷，脸上更是罩了一黑锅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磕坏了后脑勺，麻烦就更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娘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娘，你咋不穿鞋满地跑啊？”杨华梅满脸无奈，略微有责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歪着脑袋眯着睛往谭氏这边瞅，谭氏在他的睛里变成无数个残影叠加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啊啊，我的脚我的脚，我的脚要烂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没数到五，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，你咋样？”三丫担心的询问，目光上查看着谭氏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耐着哄着，最后把谭氏抬回了凳上坐着，三丫去对面灶房里舀过来给谭氏洗脚，杨华梅则去门院里拿笤帚簸箕，当然，在这之前灶底灰是少不了的，不然那些捂捂没法清扫，全都得黏在笤帚上得满屋都是。

        凉床边脏了一大片，连凉床上都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吐来的污越来越多，杨永青的酒也在一褪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穿鞋就罢了，还风风火火冒冒失失的，方才不是三丫疾手快及时扶住，这一八成得摔断腰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们两个分工合作的过程中，谭氏坐在凳上双脚吃力的悬空着，也不杨永青是醒是醉，反正把杨永青从发丝儿到脚趾甲，从脑浆到骨髓，全都诅咒了个遍儿。

        谭氏化旋风老少女，在杨华梅和三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冲向凉床，尖利的指甲泛寒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赤脚突然踩到一摊温腻的东西，谭氏暗叫一声不好，双手挥舞着已朝后方倒去。

’从他嘴里倒来，地上很快就积聚了一大滩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丫和杨华梅被折腾得左摇右晃，差跟着摔倒。

        并没有摔地，就是双脚太吓人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咧着嘴傻笑，抬起一手指摇摇晃晃的在前比划着：“嘿嘿，好多个呀，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呕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三丫和杨华梅几乎同时惊呼声，离谭氏稍近一些的三丫急丢了手里汤碗奔过去扶住谭氏。

        经过了胃酸的洗礼，这些东西一步发酵衍生一种让人发麻的馊腐之气，劣质酒的气味夹杂其中，墙角那只来觅的老鼠被熏得掉钻了鼠。

        谭氏回过神来，双臂架在三丫和杨华梅肩膀上，双脚在地上乱蹦乱，嘴里嗷嗷大喊大叫，屋差被掀翻。

        听着撕心裂肺的呕吐声，谭氏的脸都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这个份上骂杨永青已经灭不掉她的火气，她索扯着嗓朝后院方向骂：“死胖丫，都是你害的，你个黑心的东西哟，狼心狗肺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