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杨摆摆手，阻断周氏的解释：“好吧，你是晚辈也是侄媳妇，你不上桌我也不勉你，那你婆婆呢？总该让她来桌上吃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和她是平辈，都是上了年纪的人，我在这里坐着吃吃喝喝，让她窝在灶房里随便糊，这酒我咋喝得？你们这是存心不让我心安啊！哎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余兴奎反应过来，赶紧站起拎起酒壶给老杨倒酒，老杨却用手掌心盖住了面前的空酒盅。

        余兴奎和周氏对视了一，两都犯了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杨伯，您严重了，我们哪敢抬架啊，是您老太客气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两为难的当，一个穿着灰衣裳，肩膀和胳膊肘打着补丁的瘦削老太太缓缓来到了堂屋门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杨摆一副长辈的面孔来和蔼可亲的对周氏说：“侄媳妇你客气了，我跟兴奎他舅舅当年可是拜过把的好兄弟，跟兴奎娘也是兄妹相称，咱两家的义可不是一天两天，是几十年的老交了，我来你家吃饭，那是不把你们当外人，你们要是也把我当自个人，那就把灶房里的菜端过来，咱凑一块儿吃，吃饭这个东西，边吃边叙旧，多闹多好啊，侄媳妇你说是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一想到余兴奎的差事是老汉给的，家里如今这吃穿不愁，还能攒银的好日也是拜这老汉所赐，要是把老汉给得罪狠了，回寻个由辞退了兴奎，那还得了?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花白的发有些蓬乱，脸上还蹭了一块灶底灰，但那脸型和五官的轮廓却很耐看，但凡有阅历的男人见了她，都能推测年轻时候她家的门槛八成是媒人踩平过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周氏目光转了，接着赔笑：“老杨伯您和咱家的交自然不一般，我们也没跟您这见外，只是我这都已经吃饱啦，上了桌也不会喝酒，就不来煞风景啦，还是让兴奎替我们敬您两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锋一转周氏朝余兴奎使了个，扬声：“兴奎啊，你还愣着啥，赶紧给老杨伯把酒满上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氏也是一脸莫名，不明白这老汉咋就这么固执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氏都恨不得朝老杨这发飙，想指着他的鼻骂他这老汉吃顿饭咋这么多事儿呢？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在灶房里死活不肯过来，一个死活要她过来，这是存心要为难死夹在中间的他们夫妇么？

        “老杨伯，听兴奎说你还这样惦记着我们婆媳在灶房吃不好饭，您老有心了，桌上有的菜灶房里也都留了，我们婆媳吃得很好呢，您老就踏踏实实喝酒吧，茶淡饭也没啥好招待您的，您多担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……婉拒？

        一声长长的叹息，仿佛饱了太多的沧桑和无奈，浑浊的睛直视着屋外，这一瞬的老杨，浑散发凄凉和孤单，桌上的红烧鸡都因此而失去了魅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杨伯，你这……”余兴奎拿着酒壶的手僵在那儿，看看毫不相让的老杨，又扭往周氏那边投去求助的神。

边跟老杨这笑着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侄媳妇哇，老汉我也不是时常来你家吃饭吧？让你们婆媳过来一块儿吃，咋就这么难请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