撂这话，老杨去了隔屋，跟余兴奎一块儿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杨永仙懊恼得恨不得拿自己的脑袋去撞墙。

        爷孙两个突然都沉默了，大瞪小。

        杨永仙躺在床上，盯着这帐棚，整个人茫然无措，失眠了一宿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杨满脸震惊，声音略微颤抖：“永仙，你说啥？你说你爷我是井底之蛙？从前你不是说最敬慕的就是你爷我吗？你不是说我睿智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老杨的惊恐一儿不比杨永仙少。

        先前死劲捂着嘴巴，咬破了，确实是堵住了想要薄而的真心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咋这么说话？这还是他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老杨目瞪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孝顺？谦虚？我那是给你们这些傻帽看的呢，人要是有本事飘起来，谁里还容得你们这群土包老农民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虽说您老活了活大半辈这不假，可在我看来，您老一辈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，其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村里，你早就是一只井底之蛙了，年纪是有一大把，可见识却没多少，你没听说过的事儿多了去了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可那种觉也实在憋得难受，就像吃坏了肚急着去找蹲坑似的，别人不问，倒还罢，别人一问，那种排山倒海的觉就憋不住啦！

        “爷，我实话跟你说了吧，三无是我机缘巧合在长淮州遇到的一位巫师，从南洋那边偷渡过来的，他会一的邪术，会苗疆的巫蛊，还会养小鬼来帮人转运招财，一的本领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杨永仙再次捂住了嘴，满惊恐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杨叹了一气，满脸的落寞和失望。

虚着呢，你们有啥要问的改天再问，先让他歇息，都散了散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家伙儿都散了，屋里就剩老杨和杨永仙爷俩的时候，老杨关紧了屋门和窗，回到床边压低声问杨永仙：“永仙，到底啥况啊？这里没有外人，你如实跟爷说，那个三无，到底是啥的？他不是和尚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这是吃错什么药了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我这大孙是吃错啥药了？

        老杨瞠目结，直勾勾看着床上抱着脑袋不敢抬的杨永仙，老汉竟然有些不认识这个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永仙，爷就当你是不好，脑坏了有些胡言乱语，你好好睡一觉吧，自个好好想想，明日莫要再说这些胡话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杨永仙急了，拼命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嗨，爷你这就不动了，我这么跟你说了吧，”杨永仙了，又开始实话实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杨永仙一脸懊恼，正要改赔罪，“爷，我那是哄你的，为了讨你心呢，说到底你就是一个老农民，能有什么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越说越错，多说多错，老天爷，让我死了算了！

        “永仙，你……你心里真的这么看你爷的？我还以为你是个孝顺又谦虚的孩啊，枉费我那么疼你，护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永仙，你，你说啥呢？这世上还有那种事儿？你爷我活了大半辈从没听过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番诉说，酣畅淋漓，杨永仙舒服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