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面獠牙的官差一锤把那个挣扎着不上船的中年男人捶成了一坨饼，然后直接拎起那饼扔到了船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洁把那姻缘带从荷包里找来，又握住张斑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临走之际还是隐约听到袁长叮嘱她：“这是一姻缘带，你系在上，或许能在某些时候助你一臂之力，但最后能不能成，还得看缘分和造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后的来路，却奇怪的消失在一团雾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快快快，一个一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官差声吆喝着，张斑被人群挤着往前走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sao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系的时候，她在心里一遍遍的祈求，祈求各路神明显显灵，帮帮她，帮她留住这个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望天，低看路，前面的路一望无际，仿佛没有尽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之后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撑住，你一定要撑住，你不能死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小洁趴在张斑的床边，哭成了泪人，几度晕死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上回她刚跟张斑闹别扭回娘家的时候，有一回心烦意乱就跑去了村后‘一棵树’观那里烧香，顺便了一姻缘签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是谁？

        小洁死当作活医，把姻缘带一端系在自己手里，另一端则轻轻系在张斑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丝带上画着她看不懂的图案，像符咒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张斑，你是家中独，你没了，你爹娘咋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斑如同行尸走般飘在这条路的中间，两旁风声过，草木被得哗哗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苍穹上挂着一轮绿的日，日周边一圈黑幽幽的光圈，照得四齐人深的枯草愈发萧瑟幽暗。

        的泪一颗颗掉在姻缘带上，打湿了姻缘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已经瘦得如同枯槁，手腕芊芊细细的，生命力在一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从哪里来？又将往哪里去？

        去找袁长解签的时候，袁长认她是晴儿的表妹，又看她一副落寞的样，袁长只是看了一那签，没有给她解，而是给了她一红的丝带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哪里？

        她当时心里乱糟糟的，周遭谁说了什么，了什么，她都迷迷瞪瞪的，本没心思去关注。

        且一条船载一个人，人络绎不绝，旁边有青面獠牙的官差拿着铁链和锤在维持秩序，所以即便码上的人和河中的人川不息，但秩序依旧井然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条条的小船来到码，每一条船上都没有船夫，可是当有人上船那船就会自动往前游。

死，你死了我咋办？妍儿咋办？我一个妇人家，啥本事都没有，我拉扯不大妍儿，有人欺负她我护不住她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上船我不上，我还没活够，我不想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怎么在这？

        张斑就这么在这条路上徘徊不前，直到前面传来哗哗的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循着那来到了路的尽，尽是一条河，河边有码，好多人排着队等待过河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洁抱着张斑的手，守在床边，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，一刻都舍不得挪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