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观再不敢多言，立刻了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徐老，您糊涂啊！您又不是不知，主上他最忌讳的，就是臣越俎代庖？”闵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关心则乱？这才不到一天，您怎么对沈姑娘就态度变得这么快？都用上关心则乱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褪去了温和，如拨开云雾，现一尊烁目金，带着在上的睥睨与威严。

        徐观一凛，蓦的跪了来！

        白弈望了回到车的徐观，“怎的？还未尽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徐老，怎么了？”这时闵风走了过来，徐老叹息，将人拽到一旁，将方才自己在车里为沈家人求的事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闵风不由翻了个白，“我是不懂，只是您为了刚认识几天的人去忤逆主上，您……您让我怎么说您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徐观啊徐观，你可长记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怎么忘了，主上是何脾气？

        徐老脸上还有未褪去的兴奋，他不由叹，“公不知，山，知音难求啊。沈姑娘她……真非寻常女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老犹豫了，咬牙，仿佛豁去般，“公，若我们抵达幽州，拿到药方，可否……留沈姑娘一家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闵风简直都不知说什么好了！

        白弈缓缓抬眸，神，微凉。

        徐老叹气，“我不是看，主上对沈姑娘好像有不一样吗？所以才想着试试看……说不定能成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徐老心神一凛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去！老儿说了你也不懂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臣，知罪！主上息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观一慌，深深磕，“臣谨记，绝不会再有次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主上心深似海，喜怒难测，是我们能揣度的了的？他面上表现来的，未必是他真实想法！您忘了四年前，吕相一族的事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明明是极平，极淡的一句，却带着宛如千年玄冰般的冷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徐观，你逾越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弈缓缓翻了一页书，神无波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熟料，一朝变天，吕相一族全被锒铛狱。主上雷霆手段，剪除吕相在朝势力，灭气宗族，毁其党羽。连府中三岁稚都被拉去刑场，砍了脑袋。

和格局，实在让他折服。

        主上听后，也不过是笑笑，斥责了那些上奏弹劾的文官，袒护之意让群臣再次哗然。当时，谁都以为，主上是真的看重惜吕相之能，才会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年前，州域发生的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案，时至今日，依然让不少人心有余悸。吕相权倾朝野，纵横数年，几乎可以说是一手遮天！臣民们谁人不知，吕相乃主上第一心腹，左膀右臂，主上更是对他格外看重，一时间，‘无吕相不朝廷’的话在州域传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来后，他才深深吐一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，的确是他逾矩了。他怎么忘了，主上本来的？难是真每日‘公’的称呼，就把公当成寻常世家公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莫要忘了自己的份，徐观，若再有次，你就回云瞳昽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