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想很多，集突然解散，你很迷茫，你也舍不得当初一起逃荒，挨过艰难困苦的那份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倒是不用去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的对，但是你说的都是这件事的结果，而不是你心里所想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我这是什么命，年纪轻轻的男人没了，自己一个人咬着后槽牙将儿拉长大了，到了应该享福的年纪，居然又要挑起家的重任，我怕啊！就跟你爷刚没的几天，我老怕了，那死鬼去的到是潇洒，可是整个家就落到我肩上了，一个老的躺病床上，一个小的嗷嗷待哺，我要是抗不起来，不都等死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难受吗，难受就自己去屋里喝，那里有温的，这雪都还没化开，喝冻的小心肚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舍不得我们那个集分开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周玉打断了她的那些话，直接将她心的想打给戳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玉直接切正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玉收回自己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吧，你要唠什么赶紧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都这样了，还想着她那五文钱，老太太嘴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，我那五文钱的磕还没唠完呢，这会儿走了，我就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这一辈啊，几经生死，对很多事都不是这么在意了，可是这年纪越大，对有些事也就越发的执着，所以明知现在分开，对咱们家，对大伙儿都是好的，可是心里就是有些不得劲，我们家也就你爹这么一个壮劳力，现在还因为猎熊瞎伤着了，你大哥之后有要去念书，你娘怕是还要躺上很长一段时间，这家啊，也就剩我这一把老骨了，所有我就愁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般说着，已经抬手给她拍着后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玉咳了好一会儿，这才缓和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话到这里，老太太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泪。

嗽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玉伸手抓住了她的手，也没继续说话，就这么静静的握着她那糙满是老茧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翻了个白，“活该，让你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了将老的送走，小的养大，我什么黄连都喝过，好不容易熬过了，好日没过上两年，这贼老天又闹灾，千辛万苦的，大伙儿团结，互帮互助，终于咱们家里的人都还活着，到了这里安定来了，可是这才几天啊，就散了，我不是心忧人散了，人这一辈总归是有聚有散的，我是心忧现在年纪这么大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么盯着我什么，难我说的不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过很多种会让她哭的原因，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个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那大会才开了没多久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方才剧烈的咳嗽，这会儿肺还有些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小孙女已经不咳嗽了，老太太便又补充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舍不得的，族长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吗？属于咱们家的粮，也全都拿回来了，从明天开始，就在自家锅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玉的眸一直盯着她，看着她自己都不自然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久，老太太才满沧桑的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会儿老太太终于愿意敞开自己的心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能想什么，不是都已经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被戳破心事，她瞬间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