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在座众人，“你等皆忠义之士，怀满腔抱负追随于我，我却无法带你们创一世功勋，不为你等之主，今日便各奔前程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人生没有重来，他已经没有机会了！所有的假设只能化作满心的惆怅！

        至于其一，就算将她留在边，自己便会如吕布那样，事事听她之言吗？自己会不会妒忌她才能？会不会担心她权势过大，威信盖过自己？会不会将她锁宅？

        黑山因缺粮降了并州，冀州因缺粮无力再抵抗，他并州才能在短短三个多月时间里打到邺城。

        袁绍叹，“元浩说得是，既然再来一次都赢不了，我也没必要去寄人篱，遭人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？愿闻其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主公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再说那吕布，据并州短短几年，平白波，收黑山，扩充土地人，重视民生发展，兼有兵悍将，其本人行事果决，其夫人多才多谋，主公碰上这样的对手，败了也有可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主公，还可以抵抗的……”颜良急急开，却是越说声音越小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想到这里，他又摇，田丰说的其二、其三其实都是同一个原因，就是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其二，乃为外敌。冀州东为公孙瓒，西为吕布，主公刚得冀州不足一年，尚未站稳脚跟便遭公孙瓒侵，那一战虽最终击退公孙瓒，却也是伤筋动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田丰总结，“主公格难以改变，外原因和时运更不可更改，即便再来一次，主公还是会输，只不过可能不会输得如此之快而已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其一，便是主公自原因。行事优柔寡断、好谋无决，有时候甚至如女儿家一样，扭作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太扎心了！

        说起这个时运，袁绍又暗自懊恼，那张先生能观星象，断吉凶，这两次灾祸对他冀州是灾，对并州却恰恰是福，尤其今年的虫旱灾害，早在三年前并州便在利用这场灾祸，从经济上谋他冀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田丰摇，“主公之所以败，原因有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袁绍摇，“没意义了，所有援军皆被吕布击败，邺城也无粮持，抵抗还是要亡，何必再添亡魂？放弃抵抗，我也能死得有尊严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对颜良，“开城，献降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袁绍显然不想再多说了，他看了两个儿，招呼他们，“随我城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说得袁绍面微红，羞愧难当，他知田丰说的是上次伐并州一事，那时田丰便说了，要么不要兵，兵了便要一往无前，无所顾忌，而他为了尚儿、为了脸面、义，迟疑不决，错失战机，以致一败涂地。

话追问，“如果重新再来一次，元浩觉得，我可能赢吕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袁绍不禁会想，若当初自己将她留在边，一切是不是都会变得不一样？

        袁绍颔首，这个同自己总结的倒是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其三，便是时运不济。四年前在界桥，我军好巧不巧遭了瘟疫，险些为公孙覆灭，后虽得吕布相助，却是割了河、赔了粮草；上一次，我军联合曹公大举犯并州，耗费大量粮草，今年偏又来了虫灾，南边各郡县颗粒无收，以致城中无粮，难以守。此两次关键战役皆恰逢天灾，时运不济，则无可奈何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颜良泪崩，众文武也都红了眶，这个曾经何等英姿发的男人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？田丰说了那么多原因，难就没有他们这些臣的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