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二突然吓傻了，长大了嘴巴站在原地不敢动弹。程政正愤怒地双手掷着弓箭对着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营帐里，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的少年听闻他这一标致的国骂，一愣神，忽然气得小跑过去，飞起一脚就将这家伙蹬了个狗啃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混，就算老天爷了大暴雪，你他么也不姓程啊！你跟你老姓，姓贾！”少年气得浑打哆嗦，“别拿我老程家发誓！小心被我阿翁撞见了，打断你三条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政恨恨地说到：“晦气！原来是这两只该死的秃鹰带来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住！陛之事岂能容你小兵崽议论的！你的整个家族的脑袋担当地起吗？”程政陡然转，怒目瞪了贾二一便甩手钻营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卑职从整个上府中寻找力气大的士兵，才挑选来十来个。可他们也是血之躯，勉能撑到挥舞百十，虎都血了，臂膀都酸麻地发颤不已，没办法，只能一波又一波地轮上去，可这样来，速度还是慢地跟乌爬似的！照这形去，咱们铁定是要提着脑袋去长安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啥意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去你的，也有可能，你媳妇怀的是俺的娃！早早地，俺就替你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贾二好不容易从雪地上爬起来，赶忙捂紧了裆，来到少年跟前哈腰施礼：“程校尉，俺看您愁眉不展，就想着哄你开心来，就学着卢国公的模样替您骂一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这……”贾二一时气急，话到嘴边又说不来，急得直跺脚，朝着营帐门吼着嗓发牢，“可这十万棵大树怎么办？如今最好的砍树利便是那斧。卑职甚至冒然扛了卢国公当年用过的开山斧，让工匠连夜彷制打造。卢国公的开山斧就是厉害。它不仅个大，重达百斤，而且斧刃悍，稍微细儿的树，拦腰几斧就能撂倒，可就是太费力气了！普通士兵挥两，胳膊就酸麻，再挥舞两，斧能脱手飞去，好不容易再抱起来本就举不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贾二吓得忙闭上了睛，颤抖着声音说到：“少郎，若杀死卑职能解恨，您就动手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唐天有三盛：除却累累边关战事和璀璨如繁星的朝野巨将，便是那些多如的府兵。

        贾二都囔到：“他长孙父就好比是这两只苍鹰，现如今玩的这个把戏分明就是故意找你和卢国公的茬儿！让俺说，他长孙家简直是狼心狗肺，若不是卢国公冒着生命危险护送当今陛回朝继位，他长孙家焉能有今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痴心妄想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贾二的脸呱嗒一拉扯来。“程校尉，你说这可咋整？他们限期三日，让俺们砍十万棵树，而且还必须是两人合抱以上细的大树，这不明摆着给咱们府兵使绊吗？这就好比刚把媳妇儿抬家门，就想着明儿个就能生娃儿来，这分明就是鸡上刮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贾二不怒，反而很兴，因为他看到程家这位小郎君的心终于好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唯有那些连绵不绝的“吭吭康康”砍树声，才让人知自己没在无人的野蛮山林之中。

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程政狠狠地瞪了他一，抓耳挠腮地吼：“少整这些没用的！赶紧动动你那猪油，给俺想个好法，怎样才能如期完成军令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踱步营帐的程政双眉

        两个呼的功夫了，贾二却觉不到疼痛。当旁突然“砰砰”乱响，似有两个重坠落在旁的时候，才把他吓得睁开睛，竟然发现两只硕大的秃鹰被箭透了，倒在血泊里，直地不动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郎好箭！”贾二几乎竭嘶底里地吼。死里逃生的觉真的太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站在营帐外的糙汉旅帅贾二，抬望望漫天散来的大雪，啐一唾沫，着脚大骂：“直娘贼，你若再敢大暴雪，俺就不姓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地上的落雪轻盈地飞舞起来，却还是被纷纷扬扬的雪花给压制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天空中，有两只老鹰挥舞着长长的翅膀穿梭在飞雪里，睛正死死地盯着丛林里的人们，似乎这些人类即将成为它们中的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嗖嗖！”两支箭破空飞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岭大山深，数千名府兵一旦撒丛林之中，顷刻间便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啁……啁……”几声惊空遏云的鹰唳之声打破了森林旷野的沉寂，惹得两人同时抬望向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