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我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胡九彰，你那是不是有伤？若是带了伤，可是要向上面报告过，再重新决定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怎么想的，我不清楚，我现在是叫你把上的绑带解开。胡九彰，你可别忘了，我到底还是这个团的旅帅，你们北庭军难就没教过你，在军中，要学会服从上峰的命令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胡九彰轻叹了一气，目光从篝火旁扫过。他没找着李慕云的影，反倒是甘若山穿越人丛，朝着营房这边走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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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九彰也不知怎么着，他一见到地上的篝火，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李慕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？那为何午在关集合时，你一瘸一拐的？凡事都要讲究真凭实据，若真无伤，你就在这儿当着大家伙的面，把上的绑带给拆开，让大家看看。你可是第一队的队长，来日若是战，你队里十个人的命，可都系在你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九彰率先开打了声招呼，倒叫甘若山颇觉意外。他煞有其事的咳了一声，惹得周围的兵都朝这边投来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胡九彰仍耐着，甘若山却已然眉紧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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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张方脸看得胡九彰大。想见的人不知在何，不想见的，反而躲都躲不掉。胡九彰眉心紧锁着，他越是瞧甘若山那张脸，心里越是烦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上是有旧伤，但现在伤已经好了，不算带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九彰起走营房，站在甘若山面前坦然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甘旅帅想看，就随我屋来看，大可不必扯上谁的命。况且我初来乍到，还没与第一队的弟兄们一一见过。这里是潼关，大家都是为了拱卫长安，才聚集到这里的。倘若我真的有伤，且伤重到了要影响作战的地步，那也大可不必来这里投军，枉费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甘若山不紧不慢的开了。这话乍一听是没什么好指摘的，但胡九彰十分清楚甘若山话里话外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胡九彰被他这话说得些不耐烦了。他心验伤归验伤，可这跟第一队有什么关系？午那事不提到好，这一提，胡九彰的火气就止不住冲上来。让他在团里丢了脸面的，还不是你甘若山？

        “甘旅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之前说好了一安顿来，就会寻来这边碰面，之前明明都在关见到他与卢盛一起，也不像是有急事要理的样……这都已经晚上了，看样，李慕云是不曾来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军中有专门收拢伤病的军团，而某种意义上，伤残老兵就是军中的弃。遇到敌时，伤兵通常是第一波被送去试刀的。而倘若军粮告急，伤残老兵也是第一批要被饿死的。了伤兵营，就得好随时随地为其他队牺牲的准备，有时候伤兵单单是活着，对于大队来说，都是负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