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人便一前一后抬着胡九彰的担架，一路奔着王府后门去了，而这时的李慕云，还在长安西市的大街上。昨日午他已经前去恳求赵氏为胡九彰面惩治张泗，但毫不意外的，赵氏拒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泗冲着赵氏拜了又拜，他退屋时，脸上还带着淡淡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氏的动作很快，第二天一早，趁着李慕云外的空当儿，她就带着人亲自到了胡九彰面前。此前她从未与一个边卒站得如此之近，但只这一小会儿，贵若此的肃王妃还不至于容忍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35页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叫胡九彰？”这虽是问句，但她却并未给人留答话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轻叹一句，又侧避开胡九彰的惊异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慕云知，自己的这位庶母，别的不怕，最怕的，就是惹父亲不顺心。但这既是坏，却也是好。赵氏心里恨不得要叫自己赶快给她的亲生儿让世之位来，自己了过格的事，她其实应该兴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几个，给我把他抬府去，随便找个客栈安置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，只要你答应再不现在暮云面前，我就容你府后在长安城中养伤，直到伤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李慕云觉得，昨日她之所以拒绝，不过是在演戏，但李慕云就是想陪着她把这场戏演去。他带着小厮一早便赶去了西市的胭脂铺。他知赵氏最喜这些个小东小西的致玩意，而胭脂粉，就是李慕云再度求赵氏面的由。

        半晌，直等着胡九彰已经被人从床上架起来，给挪到了担架上后，他才在震惊与错愣中缓缓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慕云救你一命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我也不想赶尽杀绝，只是你这般住在慕云房里，来日这事倘若传了去，你叫我们肃王府的脸往那儿搁，府中要怎么与外面的人解释？肃王世成日与一无名边卒一同坐卧起居――人不知你是何人，但慕云在这长安城中，可是有有脸的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一边指挥着人，光又朝着胡九彰写满了惊愕的脸上打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胡九彰答话，赵氏也是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命既然是暮云救的，我也不为难你，待你府后，人们自会给你在长安城中安排暂居之，但我只要求你一，再不要回来见暮云，你能到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胡九彰才终于沉声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不相信，那女人会放着这大好的机会不利用。他要惩治张泗，就算不为了胡九彰，也要为了这人生中难得一次的真实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声音低沉，人也一直低着，只看着自己那一双夹着夹板的双。而赵氏脸上已然如释重负般显轻松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