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九彰躺在那儿沉了老半天，愣是没声。他不是不恨张泗，但白慕云究竟是什么人？他可是直到现在也不清楚。胡九彰光直朝着白慕云脸上打量，思索片刻，音中却又多了几分慎重。

        胡九彰却是最不想见人这般哀愁模样。他在塌上昏睡了两天，这两天里，除了每日被人喂的汤药，便再没吃过任何东西。他瘦了一大圈，脸颊都是凹的，这时理应最是虚弱，但他是撑着力气，叫声音中带上些许轻快，同白慕云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诶……我这不是想让你放宽心嘛，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，我胡九彰，尸山血海都见过，怎么会死在这区区伤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告诉过你，你忘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疼不疼啊？都那样了……我……诶……是我去晚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慕云说着，光又不由得往胡九彰上瞟。那满的疼惜，看得胡九彰都不好意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胡九彰话未说完，见着白慕云那一张玉雕似的致面孔却骤然一拧，眉心上直接打了个死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被问到这儿，白慕云脸上一愣，忽而侧过避开胡九彰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长安到底得罪了什么人？你告诉我，我帮你了这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诶――你一说这个，我倒想知，你是怎么知我在长安县衙的？白公该不会……也是路过去办事的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却见白慕云目光在胡九彰面上打量，许久，才仿似了气般，满面的愤懑又统统转成了疼惜与哀愁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慕云说到这儿，中竟赫然显一丝阴鸷的狠辣来。这前后反差何其之大，以至于胡九彰上都跟着打起了寒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那日被父亲派人找到，他们本是要我归家的，谁知在归家途中偶然遇到你，我便生了些好奇，远远的跟着你去了县衙。好久没见你来，本想你或是已经从县衙后门走了，原是没抱希望的，谁知我一绕到那条街上，便见到你血淋淋的趴在那儿……诶……我还想问你，你为何会被执杖行？你坏成这个样，那行刑吏定然是被人使了钱的，只朝着小上打，连骨带都给打烂了，本没给你留活路……要不是我请了这长安城最好的大夫为你诊治，你那伤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白公，你到底……为何要帮我？你我二人萍相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第19页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“咳……我……”胡九彰连咳了几声，他隐约记得白慕云跟自己说了什么，可到底说了什么？他一时间倒真有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胡九彰思来想去才挤这么一句，未想白慕云脸却是一青，噎在哪儿半天没声。胡九彰瞧见他那张青黑脸孔，忽的想到胡彦，心便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