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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胡九彰这么一想，又不住叹气。胡彦死了，尸首的落，恐怕也只能再去问那张泗，可自己如今这副模样，连床都不了，待到伤好，再去寻张泗，恐怕胡彦就要尸骨无存了。一想到这个，胡九彰心里就一阵刺痛，稍不留神眶便又要沾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诶，睡吧……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九彰得这么个结论，心里反倒更没底了。他这辈接过官最大的，估计就是他们瀚海军的张都尉了，可张都尉是北庭都护府的兵，拿他跟长安这些置于帝国中心的权贵比，本还差十万八千里呢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慕云轻叹了一气，这才从胡九彰边直起来。但胡九彰睡了，他却没走。他手里攥着个白手帕，一直坐在胡九彰床边，好像是在守着什么。可到底是他在守着胡九彰，还是他需要胡九彰去守，这便是谁，也说不清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白慕云到底是多有钱？不……有钱就能用上这等纱幛？他该是不单有钱，还有权，而且权势滔天――

        睁开，天蒙蒙亮，清晨的微光悄无声息的将这一片灰蒙蒙的卧房逐渐照亮，胡九彰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这间自己已经整整睡了两日的卧房。

        第10章  留在我边

葛……说实话，没遇见你之前，老胡……我都想去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可死了，我这一世也是白活。老胡……其实我想去当兵的。至少当了兵，我这条命便总还能有用。所以那日遇到你，我才主动与你攀谈，但我没想到，你居然真的事无巨细全都说给我听。我喜听你说话……老胡，你说的……都是真的，我一听就听来了，你从不骗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慕云说到这儿，又垂往胡九彰脸上打量，但胡九彰那双却已经闭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整整过去了两日，胡九彰的烧才算是彻底退了，这期间他睡睡醒醒的，意识总不大清楚，直到这一日退了烧，才大梦初醒般，在连日灼烧的混沌中到一丝安逸清凉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慕云说到这儿，闭上深了一气，须臾，才又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如今是在人家的屋檐，胡九彰哪里肯丁弱来。他深了一气忍住绪翻涌，这么动作一大了，他原本已经痛到麻木的，又不住隐隐作痛，胡九彰这才想起自己这时最该在意的事――他这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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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躺着的卧榻边上，的架着几层帷幔，那帷幔都是半透着光的黄薄纱织成的，几层叠来，却仍能叫胡九彰看到幔帐外雕着花的漆木门窗。胡九彰这辈没见过织得如此通透的薄纱，更别提叫他用了。原本睡梦中，他以为这淡黄的纱幔不过是他梦里的幻想罢了，但这时清醒了，纱幔却还在。胡九彰躺在那儿瞧着这几层若有似无的黄纱幔看了好一会儿，不由得有些发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