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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军爷如何称呼？”书生倒未看胡九彰心中的忧虑，只若有所思的开搭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陇右的兵，诶……公不必如此多礼，我是个人，不讲究那些个，叫我老胡便好。”胡九彰冲着白慕云随意摇了摇手，他这时虽仍觉得自己上臭，音也难听，但当他一说到陇右，人便整个放松了。是啊，他是陇右的兵，是瀚海军。穿着这一军装，他就是个有名有姓、有有脸的兵，实在应该坦些，不该在乎这些个细碎的。

脆一屁在自己尚未铺开的铺盖上坐了，就这么仰着望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军爷？胡九彰听了只想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不知是怎么了，寻常人叫他一声军爷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，而当这两个字从此人中说时，胡九彰听在耳里就觉着特舒坦，说是如沐风都不为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胡九彰“哦”了声，又瞧瞧这人，一白衣，那衣料底里的暗纹，正是祥云纹。他不由得撇撇嘴，心里直跟着犯嘀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啊……我是从家里跑来放风的，在外闲逛几日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……那就聊呗。”胡九彰脸上那一抹微红还未完全褪，这一开反而显得有些尴尬，“尊驾看着不像是外地人，怎么也在这小旅店里歇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长安人当真是与众不同，穿衣服还要穿跟自己名字能映衬上的，白慕云白慕云……他要是叫黄大还不得穿件黄袍来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长安人。”那书生面上带着笑，“我叫……白慕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九彰只在心里打趣，面上倒不敢说。那白慕云见他并无厌烦之意，便又跟着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白衣书生随说着，居然面上带着笑，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，俯在胡九彰面前坐了来。胡九彰一直打量着那书生面容，他面上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的轻蔑亦或是厌恶。便是因了这一，胡九彰喜听他讲话，这时倒也不介意对方突然坐到自己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胡兄在何奉职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。难得遇见了，便想与军爷聊上几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尊驾有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胡……呃……老胡，你来长安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叫胡九彰，山南西成州人，尊驾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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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哦……原来是白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书生这般坦然，胡九彰心里反而愈发局促。他倒也想找个地方洗澡，把胡好好刮了，再换净衣服。毕竟胡九彰觉得自己长得也不差，可胡彦的事还未办妥，人是生是死都不知，他这个哥哥的，又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贪图一时的相？

        白慕云倒果真照胡九彰说的那般称呼了，只是这话从他嘴里说来，怎么听怎么别扭，胡九彰不由得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