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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7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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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如此深沉的责任撑着沐皙心里的最后一气,连合上休息的时间里,都不敢松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着,他坐在沐耘边,突然颓唐起来,略是自嘲:“如果真的能重来,我希望我没有来过这里,没有得到过伯父的教导,没有被委以过担任仙尊的希望,没有山游历过,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未落,沐耘轰然跪,沐皙来不及接他,只看见他眶红透,低垂着,恭敬跪在自己面前,颤音哀求:“堂兄,我求求你们,把他还给我,好不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轰的一声,沐皙脑海中一阵群乱舞般杂乱,几乎幻觉般地耳鸣,随即酸涩了双,气恼又痛心地反问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事也是他后来知晓的,所以对于沐皙,沐耘心里一直有一种说不的愧疚。

        心往的人得不到,心离的人却被困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由了手心,沐皙瞥到桌上摆着凉透的饭菜,衣橱里放着折好的华衣……沐茵的心意如此细致,他却还是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不好好吃饭?我记得你小时候去九垓山求习,月末回家了,最喜吃你的饭菜了,还说她的味最有沐姨的手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说来惋惜,当年留真仙人担任仙尊时,只说过会在沐家命人,从来没有直接明沐耘,其实当时,沐皙比他更有希望,如今变成这样,或许又是他父亲的一厢愿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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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堂兄……”良久之后,他沙哑喊了一声,愧疚歉,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凝望沐茵离开的背影全被小路边的树荫淹没时,沐皙才敢松懈,撑住自己,靠在桌边,疼到深深蹙眉,抬手扶额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房的门被轻轻推开,屋里昏黑一片,随着门框的光亮照来,才稍稍有一人间的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沐皙负手屋,转就看到沐耘着单衣,披散发,无神地坐在一面铜镜前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咬紧牙关,沐皙心:他若是倒了,这个家就真的完了。无论如何,都要护好沐茵弟的安危,这是他唯一能的报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沐耘的珠稍稍晃动,随后微微垂睑,仍不回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沐耘余光轻瞥,望见沐皙神的悲哀,忽然想起一些往事,一时又心动容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沐皙稳住耐心,继续劝他:“我知你心里很气,也恨。可是事已至此,还能重来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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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如此一语,叫沐皙中凝起一光亮,转而凝望他,语气颇是激动:“没什么好对不起的,你是我和阿茵最疼的三弟,我们都希望你好,别再这样颓废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沐皙沉了沉心,缓步过去,站在他旁,一只手搭在他肩上,神温和。

不知她的堂兄,又是怎么被满心压力和悔愧碾压地彻夜难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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