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恨这三界,  恨那些貌岸然的神仙，恨那些人云亦云的凡人,  恨那些趁火打劫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霁咙有些发，他不知她到底在说什么，但又不肯承认她说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霁的长睫轻颤,  他迟疑着，抬眸看向她。

初始，便没有神仙愿意接。

        细碎的光在秦霁眸中颤动，刚浮起些涟漪,  却又听到她：“不过报仇是一码事，这三界我们同样可以守护，又是另一码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霁不知在想什么，竟然等她完全靠近才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还有，许多凡人的确曾冒犯过你爹娘，可他们也是被骗的。”苏娆叹气，“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说，谁会想到这是两万年来的谎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无论怎样，我都要在你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听到他腔里的心，很慢，很低，像是早已麻木多年，只是因为还活着，才偶尔动一两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娆抱住他胳膊，怕他又逃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娆的手往，过他的手腕，将他握成拳的修长手指一掰开，再与他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    报仇就是报仇。

        听着虚影语气低低地说完来龙去脉，苏娆的心好像又被谁揪着，扯得呼时都有些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必一边报仇，又一边守护三界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娆见他低眸不说话，她轻声：“秦霁,  三界中还有许多无辜的生灵,  比如大黄它们,  完全没掺和到这些事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娆什么都没办法为他，她只能拉着他的胳膊，顺势抱住他阔腰，将脸颊静静贴在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，神仙们庆幸秦霁接了手，他仙力多，照顾打理这些星辰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娆揪着眉，好半晌才轻轻：“我什么都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79章

        和漂亮君互演深  第97节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虚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，漫天星辰环绕在两人左右，淡淡的光辉盈在眉间，笼不住复杂神。

        难怪他那么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何必。”他哑声问。他已走到绝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娆放轻的声音像柔柔的光，淡而微弱，但持照亮着黑暗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更重要的是，秦霁爹娘完全是被冤枉，被污蔑，战至死却还要背负骂名，被凡人唾骂两万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定睛一瞧，才发现他手里还拿着东西……有些熟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霁脊背又松了一寸，似有若无的叹息漫过苏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秦霁的爹娘站了来，接星辰海，在其他神仙里显得很“傻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你是我的漂亮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裂门大开，世间陷混沌黑暗，他却还在此用大把仙力打理星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秦霁,  我理解你所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霁一瞬不瞬地望着她，默了半晌,  才生涩：“三界……被我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正朝他弯着唇,  眸比星月更为灿烂丽,  “我会陪你报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背影又孤独，盈着一层淡淡的星辉，反而显得单薄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霁微抿起唇,  眸浸在一片化不开的暗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苏娆迟疑问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，她会责怪他,  质问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连忙更紧地抱住他，生怕慢了一步，“秦霁，不许再把我推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因这是苏娆给他买的，秦霁神微凝，垂敛长眸默了许久，还是回答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娆想起自己在留影仙石里见到的一幕幕，心更加揪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明显觉到秦霁微僵了僵。

        定而认真地告诉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要报仇，便是杀光他们，让这三界重归混沌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以为是废铁，可现在看秦霁的神，她才发现没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爹的法宝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走过去，穿行在星辰之间，脚步定地抵达他旁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娆想了一会儿，才记起这是她在奉宝城修真者摆的摊位上随手给他买的便宜“废铁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苏娆听到他的回答，反而不知该如何安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法宝心都成了这个模样，可想而知当年那场大战有多惨烈。

        却没想到她说的是陪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霁站着没动，目光穿过星辰海层层叠叠的光辉，落在遥远而黑暗的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个安的字都说不了，说什么都是无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