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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救命恩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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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赞曰:黔娄之妻有言:“不戚戚于贫贱,不汲汲于富贵。”其言兹若人之俦乎?衔觞赋诗,以乐其志,无怀氏之民欤?葛天氏之民欤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乎。”他人不了解你,而你不因此而发怒,这不就是君的法么。刘景引用《论语》的一句话,同样自孔之,表现了绝佳的风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容也是颇为新颖――

        俊青年听罢不由一愣,没有质疑事的真伪,肃容正立,对着刘景长长一揖,直言叹:“难怪孔曾慨:‘所信者目也,而目犹不可信;所恃者心也,而心犹不足恃。知人固不易!’圣人之言,果然不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不知何许人也,亦不详其姓字,宅边有五柳树,因以为号焉。闲静少言,不慕荣利。好读书,不求甚解;每有会意,便欣然忘。嗜酒,家贫不能常得。亲旧知其如此,或置酒而招之;造饮辄尽,期在必醉。既醉而退,曾不吝去留。环堵萧然,不蔽风日;短褐穿结,箪瓢屡空,晏如也。常著文章自娱,颇示己志。忘怀得失,以此自终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多时候你看到的、心想的未必就是事实,要了解一个人谈何容易。他这是在借用孔之言委婉歉。

        俊青年喜望外,说:“甚好,此文我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郎君乃是龙丘刘氏弟。”书肆主人恍然大悟,难怪刘景有如此风范,原来是自于龙丘刘氏,龙丘刘氏一族过两位三公,是长沙当之无愧的名门冠族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俊青年站起,刘景才发觉对方量极,超他半个,就算没有八尺,也有七尺八、九寸,约合一米八左右,视觉上相当于后世一米九以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书肆的一众儒生哪还有心思读书,纷纷围上来,挤作一团,侧肩争看蔡邕书法,不时发一声惊呼。俊青年喜清静,没有去凑闹,又对《楚辞章句》、《吴越秋》不兴趣,便把视线投向诗赋、杂文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景岂能听不对方话中讽意,刘和倒是未听弦外之音,抢着炫耀:“阿兄质书,非为自己,乃是为蒙冤狱的邻居筹备赎金…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书肆主人在旁边不吝夸:“郎君真是一位有德的君。对了,还未请教郎君名?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景看得目瞪呆,对方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告知他,若非对方看上他的文章,都不屑告诉他救人之事,世间竟有人洒脱至此?!

        刘景回:“在刘景,字仲达,平乡龙丘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随手拿起一篇,定睛一看,俊青年不由吃了一惊,上面用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俗字,有别于隶书,字间结构巧妙,疏密有致,于飘逸间见稳妥,于典雅中见遒劲,有之骨,而无媚俗之气,动人心魄,令人着迷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景答:“是在之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俊青年问刘景:“敢问足,此文是何人所作?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景回叫来宋谷,令他把书籍抬门,书肆主人亦吩咐两名保佣帮忙搬运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景“啊”了一声,长揖:“原来足就是我的救命恩人。恩人既然认我,为何不相认?”

        见刘景一脸惊愕,俊青年一拍额,解释:“前些日我泛舟湘,钓鱼为乐,见有人失足坠中,我便投中,将其救起…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气读完,俊青年几乎要拍案叫绝,大呼快,此文文省净,殆无长语,笃意真古,真是一篇上好文章啊!更难得的是文中所表达的思想正好和他的心境契合,此文他势在必得。

为之。反观刘景兄弟,乘坐车,衣饰细,至少也是中上等家庭。生活无忧,却要质书,这种行为在嗜书如命的青年看来,自然有理由鄙夷,是以言相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此小事尔,不值一提。如果你非要报答,此文章就当作救你的酬谢吧。”说完,俊青年将文章收怀中,大袖一甩,飘然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和一脸茫然的看着二人,完全搞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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