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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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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还是这样,即便灵境已经陨落千年,灵境中人却依旧如此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暨在直视太阳似的痛苦里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极度愤恨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暨从骨里散发无法避免的颤抖来。他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臂,也无法让这种战栗停分毫――这是他的元神对岳沉舟的大气息最最本能的畏惧。

        某些深埋于心的东西破开禁制,张牙舞爪飞识海,裹挟着暗红的回忆汹涌袭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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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但他只能听见自己冷静到近乎无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山巅那人一华非常的紫袍,手执凤凰箫,姿态威严如神,俯视天芸芸生魂,面目却看不清楚。然而只需要一,就让初灵境的白暨恨不得跪倒在此人的脚,亲吻他的衣袍,就像拥抱他从未直视过的太阳。

        跨过灵境门前鎏着碧玉的门槛,那巍峨磅礴的灵山在虚空中幻化九重仙境倒影,如同金碧辉煌的天,发烈日一般叫他难以直视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里赤的杀意让白暨然变,然而他在岳沉舟面前没有半分胜算,还来不及任何反应,倾泻而的灵力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无法动弹分毫。

        岳沉舟闭上睛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字一句,如同炸雷一般在整个冰窟之中回,每一句都被镀上了冰碴,化为重于千钧的力,沉沉砸于岳沉舟的脊背之上,仿佛要将他的脖颈压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如何行我的,还轮不到你一个自甘堕落的修来。九曜星君……你最好别让我再听到这几个字从你嘴里冒来,也别在我面前摆你那龌龊的花花。哦,当然,你没有机会了。毕竟,帝师的教诲深骨髓,我一刻都不敢忘。灵境中人,生来便誓要除尽――天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龙骨……不求飞升?……岳沉舟!你为灵境最后一人,竟真的打算置天于不顾,悖逆天不成?”白暨猝然息,声音尖锐得仿佛变了调,“即便我已,我白暨一天都未曾背弃当日跪于灵山脚的初衷。你当真要背弃帝师多年教导,放弃一直以来求的吗?九曜星君除你之外全数战死!你如今闭上睛,真的能得安眠吗?你午夜梦回,不怕沦落地狱,永生永世受往生之人诅咒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恨透了这种与生俱来的畏惧。

        传说中东海深渊有鱼,名曰白暨,豕首,鱼,蛇尾。目如耳,面丑如恶痈。双目不可视光,生来便有吞日之相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分立周围的众人耀得好似逐日的璀璨星辰,他们环抱着那轮太阳,看向自己的神与看向路边一块石、一株杂草没有什么区别。仿佛在告诉他,一只生于极暗深海的低贱牲畜,生来不能视日,又有什么资格碰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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