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有太多的人为自己而死，白秉臣当初为来护住自己的命想必也付了不少，而自己的命并不值得这么多的牺牲和回护。梅韶要的就是让白秉臣看见自己最卑劣、最残忍的模样，告诉他自己本不他付那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季蒲不会去真的对梅韶多加苛责，可他确实也是不想让他们两个多见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次眷恋地看了好一会，梅韶终于站起，客气地朝季蒲行了礼，“他的就劳烦您多心些，没了我的叨扰，他自会将养得好些。”说完这话，便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横亘了这么些时光和误会的人，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磋磨，早就不是当年的秉，曾经的梅韶和白秉臣都是少年心，彼此有着最烈而真挚的，即便彻夜长谈也毫无倦意，他们是无话不说，世间唯一的知己。可现在呢，就像阳光所照之的阴暗面，两人都不再如初，都阴影之，又有谁能得了谁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放心，这条命是他救回来的，我不会再轻易地求死。我会我该的事，登上位，报该报的仇，杀该杀的人。”话说至此，梅韶的中透一丝狠厉，却又在转向白秉臣的脸时变得柔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梅韶了，他曾经引为知己的那个少年是坦率而烈的，而我现在......”梅韶苦笑着遥遥，“我现在是个什么德行自己最清楚，这样的我本不值得他妥协什么，他也本不该是委曲求全的人。我会让他知我有多么的不堪和不值得，到时候他自会放弃我，你也不用日日悬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必担心。”见季蒲喂完了药，梅韶轻轻拨了拨白秉臣的额发，将他放平，盖上被褥，中是未曾展现在白秉臣面前的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什么？”季蒲怕他在细枝末节上想不开，再些不可挽回的事，忙追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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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很想问问白秉臣，既然苍山事变是父辈们的一个局，他又为什么要扶持赵祯登上皇位，为什么要成为他们共同的敌人――辅帝阁的阁臣？

        他缺席的六年漫长得似是一生，将他们两人曾经对彼此的一了解消磨得半不剩，可这些遗留来的问题，梅韶也不准备再去问了，他实在是太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实你也一不想我接近他吧？”梅韶突然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行医久了，看惯了这世间百态，季蒲实际上是个很能贴他人苦的人，他能理解梅韶在浑然不知的境，对白秉臣屡次手，可人总是偏心的，亲疏有别，白秉臣的痛都是切切实实得落在他的中，季蒲私心里没办法不偏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季蒲没有否认，他确实不喜梅韶，这个人在白秉臣边每现一次，就会伤他一分。白秉臣六年在朝堂上挡的明枪暗箭，都不敌梅韶这半年来的报复来得诛心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