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再搜索记忆区域时，他却发现所有和博士、和基地有关的数据全都消失，而且消失得非常彻底，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没有留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块镜，最普通的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和楚君归，究竟谁是谁？又或者，两者本就是一？

        他开始思索，想要知博士为什么会这么。或许，只是因为楚君归这个名字？

        楚博士的影像现在视界中。博士还是那样不苟言笑，还意识地整理了一衣领。看来在录制这段视频时，他似乎有些紧张，并且非常在意自己的外表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第一件事，他得在这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再看一博士，不为什么，就是想多看一。博士留在这个世界上的，或许只剩这段影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见过镜？他又是一怔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程序的运行，他思维中偏向程序的机械刻板逐渐被消除，一些以前从来不曾现过的古怪想法一一浮现。等到清洗程序运行完毕，他就明白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会更象一个真正的人那样思考，而不再是一段人工智能程序。

        影像中，楚博士沉默片刻，才缓缓开：

        “这……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镜是什么，但这知识是通过数据接载的常识，还从来没有见过实。

        楚君归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境，在一个陌生的星球，勉能列可居星球的行列。但是在生机繁盛的背后，同样也意味着许多未知的风险。疾病、猛兽、甚至是开化了智慧的土著，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想起，数据区中还有一份随着逃生路线载的任务资料包。当时打不开，现在已经到了目的地，那应该能打开了吧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……”博士言又止，最后摇了摇，说：“就这样吧，我并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深深了一这颗星球的空气，他忽然到一阵无法形容的轻松，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觉，

        他在资料存储区调44号任务，轻轻一，果然成功解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想起，在分开时候，博士给了他一样东西，现在还躺在他的袋里。他从袋中掏那样东西，发现是一面镀了银涂层的玻璃板，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楚君归了。

气中大量的硫等有毒成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觉，叫作自由？

        镜中是一张年轻、英俊、带着倔，又有些稚气的脸，看上去大约十六七岁。关键是，这张脸和输记忆中那个少年的脸一模一样！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抗拒，知这是博士最后的馈赠。虽然不明白这段程序要什么，但博士不会害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作为实验，这样的空气他是可以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脑回路运转了一，才想起手中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中隐隐有一个答案，或许，这就是博士让他切掉属于实验的历史，从此以一个真正人的份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举起镜，终于看到了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完了？他没想到任务竟然就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尝试多少次，他都无法恢复被删除的数据，只得颓然放弃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了例行的记忆数据清洗，很多事就逐渐清晰起来。他这时才想起，好象真的从来都没有看到过镜。也就是说，他还不知自己是什么样。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有什么问题，就像从来不曾怀疑世界的真实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由不是没有代价，代价就是博士为之付的生命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为什么，握在手里的这块小镜，忽然变得异常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有些惊慌，镜中少年也显得有些慌乱，就连细微表都和输记忆数据一样！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个新的数据包现，并自动开始加载。数据包是一整套个人份信息，都是标准数据接。任何有辖权的政府机构，都可以行查询验证。

        影像到此为止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一闪烁的红光才引起他的注意，那是救生舱残骸的指示灯，表示所剩能源已经见底，很快就会失去所有能源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刹那间，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份，有些不清楚现在的自己究竟是实验的意志，还是输记忆中那个少年的意志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楚博士的影像消失，又一段程序开始运行，开始清洗他的意识区域。这是深层次的清理，甚至在改写一些底层算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君归，我知你会有很多疑问，也知你想要问什么。只可惜，这些问题我现在都无法给你答案。也许将来有一天，你可以自己去寻找这些答案。现在，我已经给你安排了合法的份，就在给你的数据里面。你在回归文明世界后，可以到新郑王国的月咏星，去那里找你的爷爷。在那之后，就照你自己的想法和意愿生活吧，不会有人再给你安排什么，也不会有人给你指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