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绣这会儿已经说不话了，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        怪她嘴笨没说清，她爷看她着急忙慌，还以为家里事了，撂

        元绣只打听到双井村在哪儿，她爹娘住哪个位置却不大清楚。幸好看闹的人多，有好心的指了个方向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娘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先发现她的是个小姑娘，形瘦弱，衣裳破旧，脚袖都短了好一截，眉间跟元绣有两分肖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哪家的姑娘？怎么来咱们村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再说那边荷香去喊她爷了，约莫一刻钟人就从外过来了，赵大胜着气，一瘸一拐冲开门，荷香扛着锄跟在后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听了吩咐，急慌慌把李氏扶起来，也没顾上回就去地里喊人去了。娘俩相互搀着回了屋，回屋一番痛哭倾诉自不必提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氏把凳拿过来，等元绣坐住，她才把床上薄被掖了掖，然后坐到床上去了，屋里见只有这一把稍微、坐起来能舒服的凳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刚路过的那些低低的院，本就称不上好，不过现在比起来，这个院更寒酸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氏眯看了一会就认来了，认来以后便在地上，捧着元绣的脸：“大丫？是我们大丫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元绣摸摸芽儿的额，的惊人。她赶了两个月的路，一路上伤风着凉是常事，因此备了不少药。

神，再加上她的驴车只有个，没有遮挡的棚，里拉的东西一览无余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一路过来几位故友所赠的当地名，余便是她自己寻摸到的或许用的上的件，还有不少稀奇的菜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朝东边儿走，最里那家，烂篱笆围着的破草房就是了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小姑娘看见她，开问了一句找谁，元绣还没说呢，小姑娘后就来一个佝偻着背的妇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氏跟抓着救命稻草似的，亦步亦趋跟在元绣后，接过药就要去灶里煎，家中银钱早就空了，看不起大夫，拖了许久，苦芽儿这才烧得不省人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声音元绣都没听见，她沿着东边七拐八绕，方才看到人家中“烂篱笆”圈起来的几间破草屋，竹跟荆刺围成的篱笆。

        元绣酸着鼻看着那妇人，隔着篱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声音恸切：

        这小男孩比方才那小姑娘还瘦弱，脸颊黄瘦，嘴唇苍白，没半血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近乡怯，元绣一时有些不敢说话，前些年虽说打听到了消息，但也只知双亲尚在，是个什么况却不大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来的是她娘李兰花，发斑白，皱纹横生，听见元绣痛呼心也是大惊，被方才那小姑娘搀扶着才踉跄着跑去推开院门。说是院门，其实不过是竹扎的篱笆门，刚刚那番大力推动好险断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赵家的？难不成他家还有门富贵亲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荷香跟苦芽儿都是你大弟的孩儿，芽儿夜里着凉，躺了三四天还没好……”李氏嘴里的荷香是方才外的小女孩，苦芽儿就是床上躺着的小男孩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算多，却也不少，车里装满了大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没有鄙薄的语气，全然是在给元绣说到底是哪一间，元绣谢过，扯了扯绳，驴唉喽两声，极通人地朝人家指的方向晃悠，留一群人在后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    元绣车，把驴拴在门刺槐树上，伸朝院里看了一，院里养了两只巴巴的鸡，估摸着都困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前些年托人捎了钱回来，我还当梦呢，不成想如今真好端端回来了”说着说着，李氏抹了把泪，“捎回来那些银原先也不敢动，后来日实在过不去，如今花的一没剩”

        从外面看这几间屋分外寒酸，来以后四灌来的风的人更是酸。堂屋里连张凳都没有，李氏只好把元绣拉房里，元绣这才看到床上还躺着个小男孩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氏又拉了拉半蹲在边的小姑娘，“去，快去把你爷喊家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