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，她是怀着怎样的心，写这份绝笔信？

        兰亭暄推测这个人应该就是乔娅那位生了重病的爷爷。

        开门的是一个很瘦的老人，瘦到整个人骨相毕，一看就是不太健康的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布置得很温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兰亭暄才刚参加工作，人生地不熟，节假日的时候不想回老家，乔娅就把她家的地址发给她，让她来她家吃饭。

        兰亭暄清冷犀利的目光看向这个屋的每个地方，连犄角旮旯都不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是什么样的原因，促使她写那份绝笔信？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是不见了。她妈妈刚刚报警，警察也来过了。现在她妈和她爸，还有她一起和警察去找她去了。”乔娅的爷爷愁眉苦脸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一本画册放在靠枕旁边，翻开的那一页上，是一片开阔的河滩，面浩淼，河边还有绿的芦苇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手机中搜索了当年乔娅发给她的地址，打开导航，很快开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压倒她的最后一稻草，到底是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绵羊毯上还有一个靠墙的心型抱枕，可以当靠垫。

        兰亭暄的视线从床那边，移到窗面的书桌上。

兰亭暄开着车，想去乔娅家里看看，去她的房间检查一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兰亭暄蹲了来，仔细看着这个地方，从绵羊毯上，拿起一长长的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，她的视线落在书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乔娅的家在旧城区，以前是棉纺厂的家属楼。

        兰亭暄走过去，站在书桌旁边，仿佛看见几个小时之前，乔娅就是坐在这里，一笔一划地写她的绝笔信。

        床上收拾得整整齐齐，没有动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兰亭暄顺着老人指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鸽灰的斜纹格窗帘布，还有一层象牙白的白纱衬。

        兰亭暄上了三楼，摁响门铃。

        乔娅的卧室确实很小，比兰亭暄以前租的公寓还要小。

        书桌上放着一沓漂亮的信笺纸，跟乔娅那份绝笔信的信笺纸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信笺纸旁边还有一支闪亮的签字笔。

        床单是米的，淡粉枕面，并排摆着两个玩偶，一个冰墩墩，一个雪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老人果然说：“你好，我是乔娅的爷爷，我听她经常说起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礼貌地问：“请问这是乔娅的家吗？我是她的同事兰亭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里居然也收拾得很净，还有一张茸茸的雪白绵羊毯放在那里，可以踏脚，也可以当坐垫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拉开门，“她的房间就在那边，最小的一间屋就是她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吗？我听乔娅的妈妈说，她……不见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不知是什么落的，但至少可以肯定，乔娅曾经待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房倒是宽敞，但是外楼比较陈旧，也没有电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布置得温馨而净，肯定是乔娅常待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兰亭暄并不是个特别丰富的人，她没有客套，沉说：“那能不能让我去，看看乔娅的房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知乔娅家的地址，还是很久以前，乔娅曾经邀请她去她家过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二十五六岁了，不是小孩，为什么会有待在桌底的习惯？

        兰亭暄最终并没有去，但却把这份好意放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