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喝骂变成了哭泣和嘶吼，而城楼上的方天定、王寅等人又跪在地上连连叩，所有的士卒更是哭声震天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知这是方腊的老巢，这也是他江南的最后一战。尽他极力掩饰，可所有将领还是能从他的神中看主帅睛里透来的都是兴奋和喜悦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青溪已经不是杭州，城的百姓多是弥勒信徒，他们或许拉不了弓，却可以不停的运送械，木没有了，拆房。擂石没有了，卸砖。他们知哪怕死了，自己也能受弥勒佛祖接引，去往西天极乐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这些信徒受够了花石纲的苦，更不会再相信朝廷的话。何况所有人心中还有一份期盼，只要守住此地，梁山人便会到来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是永乐朝堂的尚书，可更是江南难逢敌手的武将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寅的杀意被战鼓唤醒，他现在巴不得起长枪一人一骑踏童贯中军大营，那样才痛快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一落，城上所有士卒轰然站立，神决的看向这位太爷。

        脱尚书官袍的王寅如天神一般屹立城，一人举起一个百斤巨石就往丢，巨石落，几个官兵已经血模糊。他狂妄的笑着，就像刚起兵时，亲手砍歙州知州的人一样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兄弟们都站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慢慢的，所有人熬到了夕阳西，守到了官军鸣金收兵。

        很久没有杀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该个了结了！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数千江南义军，扛十倍于己的官兵攻，却没让一人登上城楼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箭矢如雨，木如林。一排排官兵被倒，还有无数的官兵填上。踩着前面手足的尸，或者变成别人脚的尸，他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，人已麻木，猩红的鲜血浇灌了灵魂，洗了心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都过来送死。哈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童贯没给士卒多久休息的时间，一到青溪城外便命人围住了城池。

        早已经从战场厮杀蜕变了一次的数万禁军士卒，在各军将领指挥大喊着冲向了城池。

        嘶吼在双方士卒的咙发，一边是为了前程和职责冲锋，一边是对自己义气和信仰捍卫，都想胜，更不想死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冲天的惊箭，轰鸣的战鼓和号角响彻青溪城上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杀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天定一指远慢慢现的童贯大军，厉声吼：“把所有城门尽数堵死，此战有死无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没有杀，不代表不会杀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，方天定用手去泪，愤然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也都知歙州已由刘光世攻打，只要打这小小的青溪县城，自己就不用再厮杀了。也能领功受奖，甚至光祖耀祖的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