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千棠神有些松动，低着看自己的刀柄，不想应他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路千棠死死抓着他的手，说：“殿不用特意来取笑我，一把刀而已，本就什么都不是，扔了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路千棠没想到他话题转换的这么快，怏怏地说：“没什么意思，殿不要多想，不值钱的东西，也不必留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路千棠脸瞬间煞白，从牙里挤来两个字，说：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轻霂语了一瞬，说：“不在这儿说，去你的千里醉，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轻霂也笑：“是，旁人都说得，我说不得，一字半句就要生许久的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那个“行不行”带了商量的语气，路千棠有些纳罕，说：“千里醉也是殿的，郢皋没有东西是我的，殿想去就去，不用问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轻霂哼笑：“是吗？我怎么听说，你们凉兖人送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路千棠笑了一声，语气不屑：“他们怎么说，我何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轻霂自顾自倒了酒，说：“你带着梁衮的兵回郢皋，本来就让人议论纷纷，你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轻霂像是没听见似的开了酒，说：“这是去年那封信里跟你说过的，酿的新酒，埋到如今刚刚好——还记得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路千棠坐在树的石桌旁看他提了一坛酒撂，先开说：“今天不休沐，营中有铁律，不能喝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话刚说了一半，路千棠噌地站了起来，脸难看，说：“殿今天要是想跟我说这个，那就恕我不能奉陪了，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轻霂突然说：“今天来是想问你，当初送刀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路千棠嘲讽一笑：“殿言重了，我答不来疑，只会打仗，殿怕是找错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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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萧轻霂没好气地笑了一声：“不敢听是吧？我偏要说，听说凉兖人送刀是定信，怎么，喜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轻霂凑过去贴着他的侧脸，听他的呼越来越急促，放缓了语气，难得地说了句能听的：“你回来，我很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轻霂着他的手腕，也不跟他客气，说：“既然都听我的，那就走吧，你把院里的人都支开。”

我们不久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路千棠急促的呼突然停顿了一会儿，转而变成更加急促的息。

        萧轻霂见他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态，自己走了过来，低声说：“不是公事，是私事。我有些事想请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路千棠疑惑地抬看他，反应过来又低了，说：“殿真会说笑，我哪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轻霂微微挑眉，心想，还真不兴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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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萧轻霂迅速站起把他搡地后退了一步，说：“一说就急，小将军，是不是心里有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