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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一晃又开了，外的杏花都绽了苞，他们打了个漂亮的胜仗，朝却没有什么动静，只有年底送来的犒军奖赏，除此以外连叫他们回朝听赏的音儿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军营里都是些大老爷们，什么话都说，估计他那块宝贝扳指早就以极其夸张的形式传遍整个营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很可惜，路千棠并不想大方地拿来跟大家分享，并且很无地掐灭了这些人的好奇心，悠悠哒哒地以醒酒为名去自己凉快了，也不人家抓心挠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路千棠望着越跑越远的少男少女，似乎明白了一儿时父亲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翎很狗地给他倒酒：“这说的什么话，随便唠唠，怎么还成套话了，儿，你这就误会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翎跟他嬉笑脸：“那不能，我们不那些违反军纪的事儿，儿，咱聊聊天呗，一年到坐一起喝酒的机会可不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路千棠没阻止，站在远看那些年轻姑娘们歌舞。没有篝火，只有一轮昏黄的冬月，和若营地的火光，歌声在空旷的荒野中飘不去，似乎让所有寂寥都有了归。

        路千棠甚至还想起一些，曾经在戏园里听过的风韵事，他长了一气，席地坐，看了一挂在天边的那轮昏黄月亮，伸手抓了一把同样黄灰的泥沙，瞧着沙从指，心想，怪不得瑾王殿都被人说病秧了还一堆传闻，那张脸实在好看，确实能让人念念不忘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守护的东西，何其珍贵。

        平时总科打诨没正形的那些人都安静得奇，不知都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了夜的西北夜风凉得扎脸，平日里军务繁忙，路千棠很少有机会去理一理之前的杂事，然而一旦有些回忆从脑海中冒了芽儿，更多零零散散的碎片便不可遏制地一同涌上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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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些姑娘完舞，又不知从哪里窜来一帮半大小，抱着些竹篮搁在营外，冲他们喊：“这是咕噜镇的年夜饭，我们一起过除夕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路千棠瞧他不怀好意的表就知他在憋什么坏，大剌剌一坐：“行啊，想套我什么话？”

路千棠嗤笑：“那你试试，次违反军规还吃不吃鞭？瞧瞧我痛改前非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鼓卤镇的除夕格外闹，从白日便有镇民给他们送酒饭菜，营外栅栏上也不知什么时候被系满了祈福的红绸，天暗来后，甚至还有些姑娘抱着风琴和手鼓跑到军营外要给他们舞，这里的姑娘生的便像这个镇，活泼朗，少了许多世俗陈规的束缚，让这份长在风沙中的自然又张扬。

        乱七八糟的喊话尾音淹没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，半边天都让鞭炮火光印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