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千棠瓜的手忍不住顿了顿，还没听清其他儒生说了什么，就被人猛然拍了肩，忙回去看，见是望楼的事，跟他打千儿：“事的好，东家叫我来送这季的新茶，这就给您拿后面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青袍儒生笑，似有深意地说：“梁王镇守梁衮已久，自打去年太后薨了，再不见官家召他回来，这是什么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乔青青兴采烈的神突然黯淡了来，恨恨地收了荔枝：“就知念书念书，烦不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灰袍儒生冷笑：“大家心里清楚就是，太后姓姚，梁王生母姓姚，当朝阁首辅啊，也姓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路千棠赶紧从凳上蹦起来，又叫她：“青青，你的书念熟了没有？东家叫我盯着你呢，背不来你也得挨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路千棠好了茶包，急匆匆地穿过大堂，还不忘回又幸灾乐祸地叮嘱一句：“念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白袍儒生轻声说：“可小心着儿说话，姚家哪是我们能瞎议论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袍儒生立刻给他使了个：“说什么十年前，就算是当年凉兖的狼骑，如今不也是笼中犬，真正的狼，早就死在那草原了。”

打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灰袍儒生冷着脸不再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白袍儒生声音放得低，微微探说：“梁衮越发不安生了，前些日纳蛮人竟然直接率兵犯境，想来我们大齐兵壮，梁衮的边骑又是何等威猛，竟然让他们一夜之间打西北三镇，官家可是当庭震怒，要严查梁衮军政，还专门调了督察院的人过去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种鱼龙混杂的地儿，真真假假的故事也能听来不少，小到谁家了偷鸡摸狗的事儿，大到哪位王爷又得了官家*青，反正虚实勿论，都不过是平小百姓茶余饭后消遣的谈资。

        路千棠赶到望楼正看见大堂里坐了几个儒生在闲聊，他耳尖地听见大概是在谈论西北梁衮州郡的军，便忍不住把自己往门边一杵，装作等人的模样站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烦死啦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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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觉得站着无聊，拢了拢茶包的麻线，又腾手去抓了一把桌上的瓜，装在短打的小袋里，嘴上嗑得脆响，神往街上飘，耳朵却支棱着偷听那几个读书人的见。

        青袍儒生又说：“梁王接手梁衮边骑这么久，虽说没有什么过错，但也没有什么建树，远不敌十年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望楼是京都郢皋最大的戏园，也是达官贵人们品茶论事的好去，到了开戏的儿，底大堂里坐满了短衣布，来晚了没座儿的也能站着吃碗茶，怎么也影响不了老少爷们儿看戏的兴致。

        二楼就是雕花窗的雅间，打开窗正对着戏台，听一嗓秦腔赏一昆曲，关上窗谁也看不见里面的光景，雅间门前还会有亲卫随从守着，跑堂的不得令，连茶都递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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