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不会再让你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朕想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人三年前就想着离开，如今好不容易再相逢，却还是不愿留。他究竟要怎么，才能让谢相迎留在他边呢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相迎拿在凌琅手心儿里写了三个字，早上起来的早，这会儿他脑迷迷糊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相迎垂眸，不去看凌琅的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帝师心思是那样简单，又直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的留，仅仅是留过夜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凌琅笑看着谢相迎，那笑容带了几分苦涩。他知谢相迎舍不得，他从来都舍不得。这天底，所有人都在盘算自己，唯独谢相迎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问他饿不饿，要不要吃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人活着的时候辜负他的真心，死了却要找什么替，如此自欺欺人的一往深，实在可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凌琅拽过谢相迎的腕，将人堵在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相迎低看着手中的蓑衣。凌琅这么养着他，是想为自己添一个知达意的男吧。他将自己当凌琅的帝师，当为凌琅解惑的太傅，可是凌琅却将他当成张念汝的替，当作供人取乐的男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三个字是逐客令。

        凌琅见谢相迎垂眸，似有意回避，正想着怎么留，蓦地只听屋外响了几声惊雷，片刻之间那雨声便盖住了炭块被烧裂的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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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话让谢相迎听着想笑，哪有留不留一说，全看凌琅想不想罢了。这整个北齐，哪里有能拒绝凌琅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凌琅的话在昏黄的灯火沾了几分暧昧，让谢相迎心也泛了些涟漪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相迎定定看着凌琅，那茫然的睛，就好似再问他为什么还不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雨了，相迎要让朕淋雨回去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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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凌琅话未说完，谢相依已带上斗笠往屋外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凌琅看谢相迎始终愁眉紧锁，一颗心沉的厉害。这个人对周旋笑，对红玉笑，甚至对不认识的侍者也能笑来，唯独在自己面前愁眉不展。

去上折推行什么无为而治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思及此，握着蓑衣的手攥了一攥。谢相迎冷冷看了凌琅一，没有犹豫，抬手将蓑衣披在了自己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凌琅见谢相迎脸上有倦意，也舍不得让他再受累。他起了，想要离开，却始终没有转。

        凌琅还是问了一句。这话他三年前就想问，却到三年后才问来。倘若谢相迎想留他，他一步也不会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凌琅问完，谢相迎心直接翻了一个白。他起从室拿了蓑衣斗笠来，想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凌琅，凌琅却没有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留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相迎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就这样想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