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以前，指的至少是十五二十年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六岁之前皇们都还住在后，那时候瑾太嫔还活着，带着我和宁城公主两人一起赏月过节，有一年中秋她亲手了一幅纱帐，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圆月，上有一角月，桂树，还有一只兔。瑾太嫔手很巧，帐是仿着中的一张画绣的，十分清雅。晚上赏月时，就帐撑了起来，席桌就摆在帐，月光映着帐，上面的月桂树影影绰绰，风过来，那桂树的枝叶仿佛在轻轻摇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昕笑着问：“皇上可还记得那天吃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中秋节过得虽然不铺张，但也算隆重。难得的是天气好，天上一儿云彩都没有，正宜赏月。

        皇上穿了一月白常服，上系着青玉冠。人生得好，穿什么都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不用皇上说，顾昕早就知了。宴席的菜单座次还有歌舞的单她都看过，知的比皇上还清楚呢？

        顾昕就听皇上说以前他是怎么过中秋的。

当亲人看待啊。娘娘的时候，本没什么金银细带来，连一个贴丫鬟都没有！可见顾家得有多么过分。要是换了香珠，保不齐还要给顾家使绊，让他们也难受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昕上簪了一朵玉的菊花。本来不想花的，可香珠捧着花来时，皇上都说好，她也只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昕和他可不一样。她可能不记得某时某地玩儿了什么，但一定不会忘记吃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年中秋的时候我还在外呢，怕过节当天人人都回家过节，所以提前就把过节要吃的东西全预备好了。”顾昕说：“月饼有两样儿馅儿，咸的是火黄，甜的是豆沙，还从厨房端了两样菜。一个凉菜是白切鸡，一个菜是羊。但是羊一凉就不好吃了。那天月亮特别圆，特别亮，吃到一半的时候，还听见不远有人唱戏，虽然唱的什么我一句也没有听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中秋那日皇上难得的歇了半日，午膳也是在会宁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娘娘不找他们麻烦，已经够大度宽厚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来在皇上的印象中，最深刻鲜明的是那个帐，对于吃倒是不怎么上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府的人忙了这么些天，各都打扫得一尘不染，摆上了一盆盆的鲜花儿。今日设宴的晴烟阁外用金菊花摆了一个圆圆的月亮来，这月亮旁边就是供观赏歌舞的圆台。殿阁外灯悬，天上的月亮似乎都叫这灯火映得黯然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皇上轻轻握住她的手：“今天总归不是你一个人过节了――你若喜闹些，晚宴上也有歌舞杂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倒是不大记得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