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珠在帐外耐心的等了一会儿，轻声问：“娘娘，还收拾侧殿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想踢到皇上的脚，看样确实不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昕是只想让皇上坐着一动不动才好，脚也最好搁在垫上，千万别磕着碰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皇上的……嗯，只怕没好全。脚呢，早上起来的时候顾昕还特意看过，带着痂，看着还是有吓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昕认真的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早起来，顾昕是想取消今天的安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皇上让她给得哭笑不得：“朕以前练弓骑的时候，受伤比这多，比这也重，这儿小伤真算不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压儿也没想去收拾侧殿。

        用早膳的时候，两个人认真的商量过，各退一步。荷花池还去，皇上就别上船了，顾昕也陪着他不上船，在岸边看别人伞。

        衣裳只有一套怎么够呢？到了边儿，衣裳裙角都极容易湿，至少也要带个三套备换嘛。荷花池那边也要让人先去收拾清理一，除了娘娘中意的荷叶荷花莲蓬，那些杂草、淤泥，碎石儿务必都要清理一二。荷花池边可供休憩的地方也要安排好，娘娘玩累，或是太阳晒得厉害，得有个遮阳喝茶的地方啊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娘娘昨睡前折腾来的那一堆东西，香珠还要领着人收拾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小船不能坐了，也不能亲手采莲蓬了，但顾昕也不觉得太遗憾。反正明年荷花还会开，莲蓬也还会再结，到时候不在荷花池玩儿了，荷花池毕竟很小，到时候去西苑，去蓬莱池游玩，那里面宽阔，船又大，可以乘船好好玩个够。

        没多大功夫，顾昕面前就摆了一大盘莲蓬，都是刚刚摘来的，翠绿饱满，还带着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碰不着脚，”皇上着顾昕的肩膀示意她躺，自己也躺平，示意顾昕侧看：“碰不着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侧殿那边有矮榻，娘娘有时候会在那儿歇午觉，但晚上可从来没有在那儿睡过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时候是那时候，那时候我不认识你，现在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皇上自己说没事，而且说：“坐轿辇去，到了池边就乘船了，用不着走几步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香珠慢慢躬退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昕就坐在岸边的亭里，这里靠近边，因为来得早，池边晨雾还未散尽。荷花池上有好几只小船，正是顾昕昨晚惦记的那种尖船。每条船上三五个人，他们听着岸上的指示，贵妃倘若看中了哪朵花，哪个莲蓬，他们就划过去摘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在贵妃这儿，看样他的话是一儿信用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呃……好象确实碰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皇上站起来比她，躺也比她长。既然两个人并躺在枕上，她的脚明显比皇上短了一截。

        皇上和娘娘不去坐船，这让底人都放心多了。至于采摘莲蓬，里有的是人能这活儿。

他在外是皇上，金玉言的那种，谁敢质疑皇上的话？

        顾昕的声音从帐里传来：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上来了，明显就是想陪着娘娘嘛，怎么可能让娘娘一个人到侧殿去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