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他又看到了孩们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克死亲人叫贵不可言，那他宁愿一生清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在床问他娘：“娘，您恨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时间长了，他渐渐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，直到某天去酒楼卖野味，听到一个脑满的老男人说起娶续弦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万一那士说得是真的呢？

得艰难，但他心里始终怀揣着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两边都是火坑，他为什么不能自私一，把沈青青娶回家？

        他嗤笑一声，自己的日都过成这样了还娶妻，那不是坑人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儿啊，娘以后可能陪不了你了，你一个人要好好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掉泪的刹那，他又打消了死亡的念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沈青青三个字却烙在了他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后打猎、卖野味、养孩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夜深人静的时候，他反复呢喃着这三个字，然后嘲笑自己：孟渊，你还是没死心，大克星怎么能娶媳妇呢？你已经害死四条人命了，还不愿意接受现实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贵不可言？

        希望厄运从此不再降临，他能靠着一双勤劳的手带他娘和几个孩过上好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笨拙地将伞撑到他的，捧着碗喊他：“爹，喝一米粥吧，可香可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用最痛苦、最残忍的方法杀死自己，为那些因他死去的人赎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生活回归了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茶碗从老手里夺了去，转嘭地关上了门，再不听那老胡言乱语。

        从男人中，他知了沈青青的境，爹不疼娘不，为了十两银就能把她嫁给一个人品败坏的老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天不遂人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娘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完便咽了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娶沈青青应该算是个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死在了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念一旦产生便如同燎原之火，一发不可收拾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日他在家中劈柴，遇到一个上门讨喝的老，老喝完他递来的茶，竟蹲在门边不愿走了，非要免费帮他算一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冰冷的雨幕里坐了整整一天，各种想法在脑海里轮番冒，甚至还想到了死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好的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愿相信这个，但实在推诿不过便随他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娘摇摇，轻轻地笑了，“傻孩，你是娘的儿，当娘的怎么会恨自己的儿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喝了一米粥，米粥的气熏得他泪止不住往掉。

        谁料老张就来，把他前二十年的经历说得八九不离十，末了：“缘主命格贵不可言，寻常人压不住，只能娶一个同样命格的女为妻才能破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娶妻？

        听着老男人中的污言秽语，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念再次冒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他不是可以像娘所期盼的那样，过上正常人的生活，娶妻生，然后平凡又幸福地度过这一生？

        老也不他信不信，继续说：“很巧，这附近就有个能压得住你命格的女，杏花村沈家幺女沈青青，娶了她，你就会摆脱丧亲厄运，一生顺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娘又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随便听了一句，男人要娶的正是沈家幺女沈青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