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准备把坑改成地窖，但是爷爷觉得把地窖放在院外面不太安全，就找学校里的专业同事问了一，运来一批中偏酸的壤土把坑给填了，然后种了棵桑葚树――因为苏晓樯的最吃桑葚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晓樯踮起脚，想要去摘一个一颗果实饱满，颜紫黑发亮的桑葚，指尖已经快要及，袋里突然响起一声手机QQ的提示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惜现在已经没有爷爷抱起她摘桑葚了，事实上很多年以前爷爷就已经抱不动她了，长长大的她摘桑葚也不再需要爷爷抱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也不和苏晓樯比谁摘得快了，毕竟比不过孙女多少有些丢人，她现在只会一边笑着拿起篮里苏晓樯给她摘的桑葚放嘴里，一边欣说“孙女亲手摘的桑葚天第二甜”。

是很有帮助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手轻轻拿着摘来的桑葚，苏晓樯打开手机，是路明非发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像桑葚果农多过像教授的老就和树上这些桑葚一样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跟我客气什么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晃十多年过去后，老苏家又多了个吃桑葚的苏晓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的院还是那么净，”看着被打扫的不见一片落叶和垃圾的院，玛格丽达有些担心，“妈最近越来越差，还要每天打扫院，会不会哪天不小心受伤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那个名字沉默几秒，眨眨，把拿着桑葚的白手掌摊开，那颗刚摘来的桑葚躺在她的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桑葚成熟的季节一般在四到六月，现在已经是八月，暑假都过了大半，桑葚本该熟过后掉到地上，现在却依旧倔地挂在树枝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桑树，苏晓樯伸手抚摸着糙裂的树，抬看着结了满树的深紫桑葚果。

        瞥了一你侬我侬的父母，苏晓樯嘴角一扯，“我早就已经习惯你们两个秀恩了”的表，走到院旁边的一颗桑树。

        玛格丽达走到院前，伸手推开半掩着的铁大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”苏天成，握住玛格丽达白皙柔的手掌，“麻烦你了，老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得你和晓樯跟她说去，”苏天成苦笑，“自从爸走了之后，妈不仅越来越差，脾气也变犟了不少，我这个儿说话她都不太能听去了，也就你这个儿媳妇和晓樯这个孙女的话她才肯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苏天成告诉她爷爷一直都是会在自己睡前先把哄睡的，结婚几十年从无例外，哪怕是最后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玛格丽达轻拍一苏天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向自己的老公，提议：“要不咱找个公司共雇人来给妈打扫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晓樯恍惚间想到了爷爷，那个骨瘦如柴，气若游丝的老人在家人的围绕关心。握着早已哭成哑嗓的的手，是在生命征已经极为微弱的况等着累得睡着了才停止呼，合上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母亲给儿遮风挡雨了一辈，就算老了也肯定不习惯在孩面前弱势的样，”玛格丽达拍了拍自己老公的肩膀，笑，“你不用担心，交给我和晓樯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初村里给苏晓樯的爷爷分宅基地的时候，这片院旁边种了棵桑树的小空地还是个面积不大但有些深的坑，也被分给了他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时候每次夏天来爷爷家，爷爷都会把苏晓樯得抱起来，让她自己摘桑葚吃，就在旁边跟她抢着摘，她抢不过就哭，然后就会笑着把摘了后悄悄藏在掌心里的桑葚苏晓樯的嘴里，然后她就会破涕为笑，大大地咧开被染成紫的嘴唇。

        用手机对着自己摊开的手

        黑的宝530i停在郊区某个村里一座稍显老旧的院前，李叔从驾驶座走，为后座和副驾驶打开门，苏天成、玛格丽达和苏晓樯走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咔嚓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晓樯一愣，恰好有一阵微风拂，及指尖的桑葚着指尖指弯，苏晓樯意识地把它摘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最甜？那当然是爷爷亲手摘的，可是最甜的桑葚已经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