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树影随着时间缓缓地移动，就这样过了许久，或许是一两个时辰，又或许更久，当李惜花与玄霄找到玉无瑕时，他已经躺在石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自那以后起，玉无瑕总是偷偷往清寺跑，他知司徒嫣儿喜茶，并且收集了很多的用以泡茶，比如旭日将升时花上的，亦或是仲夏时分未落地的雨，再或者落于寒冬时梅花上的碎雪，而他就摸着黑站在池塘边等天明，借着轻功之便，特意帮她去采初荷上沾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歌声那样轻柔，如她一般温婉，絮绕在玉无瑕耳边，而他不禁轻轻呢喃声，跟着幽幽唱：“一愿郎君千岁，二愿妾常健，三愿如同梁上燕，岁岁长相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伤心还是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算是天公有意成人之，这东西恰巧被来搜集泡茶的司徒嫣儿给捡到了，两人又好巧不巧地正好碰见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忆中，她拿着一只木箸，轻轻敲了一茶盏，一面轻声唱：“日宴，绿酒一杯歌一遍。再拜陈三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世间究竟有多少苦的痴男怨女能熬到终成眷属，为何真心相却要生死相别？

        一样的花丛深，同样是风抚花落，但这些落花却像是为了埋葬这个痴人而来，沾染了他的悲伤，寂然飘零，落了他满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，两人日久深，玉无瑕却碍于自己的样貌，始终不敢破，可当司徒嫣儿知后，竟是微微一笑，说她的只是玉无瑕，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片刻之后，玉无瑕颓然地摊倒在石上，用手捂住自己酸涩的眶，剧烈地起伏着。他努力地想让自己不要那么窝，可是一种深深的绝望与无力就像无数的手，将他拖深渊，无法超脱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无瑕着自己的心，那里正痛得让他忍不住浑颤抖。他永远都忘不了，时分，他与嫣儿坐在院中品茗，那小丫笑说她饮不得酒，只好以茶代酒来唱这近日听来的小曲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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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初见时，他还以为自己的面会吓到这名姑娘，谁知司徒嫣儿的虽弱，胆却不小，加上鲜少见人，陡然间见了个长相怪异的外人，竟然觉得十分新奇。两人兴趣相投，话语投机，聊着聊着就这样成了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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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不慢地顺着原路回去，一边找一边继续散步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司徒嫣儿在得知玉无瑕喜铸剑后，自己亦是熬了好几个日夜，选他喜的白捻着金线，编了许多个剑穗送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，有些伤，是不能碰的，只要轻轻一动，便会鲜血淋漓。而越是想，他心便越是痛苦，拳握得咯咯作响，仍是无法化解那几乎要冲腔的悲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