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他的妹妹一次又一次地想放弃自己的生命，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把她救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盛语薇不知从哪搞了支烟，盛霜序整理好绪走病房时，她那苍白虚弱的手指正颤颤巍巍地夹着烟往嘴里送，盛语薇叹了气，摸索着去找打火机，她本不在意手上输针动错位而引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盛霜序拉了张椅坐，他把盛语薇随地吐掉的烟捡起，说：“好好吃药……起码好好活着，行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总是这副平淡的模样，冷漠到盛霜序甚至觉得她已经失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盛霜序试图让自己冷静来，说话还是打着颤说：“我――我一直都很愧疚，我不想提这件事的，但如果不是――”

盛语薇第一次尝试自杀的时候――不，是自杀被盛霜序第一次发现的时候，盛霜序十六岁，那时候他读大一。

        盛语薇的视线飘向窗外，平静地说：“我尽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盛语薇继续说：“我早就从这事里走

        只有母亲宁诗慧会时不时担忧地打打电话，但除此之外，这个懦弱弱的女人并不能为他们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盛霜序在师范读书，他家自打破败以后，就很难维持他和妹妹的日常费用，父亲无时无刻不埋怨他们的花销，他便被迫和盛语薇搬来租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蜷起的指尖浮于面上，因浸泡而微微皱，肤苍白到透明。

        盛语薇曾经试图伪装的和正常人一样，但几乎都以失败告终。

        盛霜序很要，他也足够聪明，为了能早读完书他了几级，还能时间打工补贴家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个很小，浴缸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
        冰凉的雪花在盛霜序鼻尖化，他冻得僵的手指在室温逐渐恢复知觉，又又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外风雪交加，盛霜序打工的餐厅受天气影响不得不提前歇业。

        了的棉衣沉甸甸地坠在他上，盛霜序用手支撑着走廊的窗沿，看着自己的呼打在玻璃上，结一小块白雾。

        多亏了盛霜序赶得及时，盛语薇失血量并不大。她很快就恢复了清醒，背靠栏杆单蜷膝坐在病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盛霜序推开浴室门，没拧紧的龙的滴答声随着破旧木门转动的嘎吱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盛霜序敲了敲病床旁的矮柜，他想把妹妹当作正常人，和他一样的正常人，便同样若无其事地说：“这里不能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十六岁的盛霜序为她止了血，独自把盛语薇背去医院，他深了一气，尝试让自己的官麻木，麻木到足够能冷静理这些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已经枯瘦成这副模样了，盛霜序觉，光是尼古丁就能杀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像从那件事以后，她的妹妹就已经死了，只留这个厌世且毫无人味的空壳。

        盛语薇枕着胳膊靠在浴缸旁，发湿黏黏地贴住脸颊，珠从额淌落，悬在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盛语薇无奈地把烟吐来，直接掉手上的针，她在起的手背上扯条血红的线，裹着手腕的纱布浸一个红，药从针孔里推，淅淅沥沥地在地板上洒了一排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说这件事了，本来就不是你的错，哥哥。”盛语薇打断了盛霜序接来的话，她的指甲掐紧手掌，手背的血丝逐渐凝固。

        盛语薇是盛霜序的同胞妹妹，她很漂亮，但整个人都被过度的瘦给搞垮了，她很早就不去上学，盛宗钰不想养这个脑袋了“问题”的女儿，盛霜序只能拼尽全力去想办法供养自己的妹妹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年压抑的、不能在盛语薇面前表的痛苦和怨恨在这一刻涌，盛霜序扣紧大理石的窗沿，微长的指甲随着他的发力而发白、开裂，他用额贴住糊上蒸气却依然冰冷的玻璃，看见了满血丝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整只小臂泡在浴缸里，血从划破的手腕渗，在中晕染一朵妖冶的血花。

        盛霜序的双已冻得没了知觉，被雪浸湿的湿黏黏地黏住他的小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