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及此似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，他朝季秦开：“皇上不用再搜了，皇上要的东西，臣知在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待陆影最后一个去关好了门，月清立刻从季秦腰侧鞘里长剑，“铮”的一声华光转，是柄好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杀我？”季秦全靠在椅上，几乎动弹不得，血浸透了衣，到地上聚成一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得对。”季秦目视前方，平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？”季秦刀般凌厉的目光扫来，月清看在里，疼的心脏都不会动了，他：“还请圣上准臣亲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皇上”

        季秦闭上睛，“你们都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月清，事已至此朕不求你放过，朕只问一句，你究竟为谁办事？”季秦虎目裂，怒极反笑：“朕的二哥，还是承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季秦事了？他急忙朝门外望去，果见季秦在陆影的搀扶脚步虚弱地走来，他右腹中伤，鲜血正汨汩，丝毫不见减缓。坐在椅上缓了几气，才一摆手：“搜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皇上三思。”陆影在一旁低声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二殿府宅已空，值钱的什都搬走了，属去的时候正好遇上正要撤离的仆役，过了两招。”季秦和陆影两人门上赶往城门，途中听得陆影禀报，季秦问：“结果如何？”“手很是不凡，绝非普通家仆。看迹象是往偏门去的，多亏陛未卜先知，早描了殿样貌，兄弟们不会放人的，此刻怕已经动起手来了。”陆影回答，“属怕有闪失，这才前去禀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旁待命的若人等随即行动，在屋里大肆翻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幅画质古朴的《苍翠凌天图》，崇山叠翠，楼阁巍峨，在远峰浑厚苍茫的峰上，一寒芒隐现。翻过画来，是一别在画上的银针，针微泛蓝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前火光卓卓，慌乱的人影中有两人在军前对峙，其中一人腾踔矫健，面罩黑巾，此时握剑已杀了几人，看便要冲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月清阁中藏书众多，书房之后是成片的藏书楼。见着一盏茶的功夫过去，书架没有翻完，季秦的脸愈显灰白，腹中伤却丝毫不见凝固之意

        月清在房中待了一个多时辰，忽然门外似炸起一样，许多声响，紧接着一群人冲房里，将他反手倒，动弹不得。

紧急！”门外一人开，声音如铁甲钢刀，破空而来，屋里缠绵的些许意瞬间被割得四分五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退，没朕的命令不准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月清薄唇紧抿，笑的声音支离破碎：“皇上，信我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同样的事绝无第二次。”月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呵，你果然什么都知”季秦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
        理智重回现实，形，确实不容得儿女长。季秦放开月清的手，门前低声：“等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皇上，您问什么臣都回答，只是您受伤太深，需得及时包扎。”月清只觉自己在不断掉落、不断坠落，就像绝崖时被人在脚上绑了千斤巨石后推――万劫不复，灵魂已经坠到了地底，他听到自己张开，声音轻柔：“臣恳请皇上摒退左右，许臣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季秦。

        月清站起来，走到一旁翻得凌乱的斗柜边，伸手摘了挂在上面的一幅画，捧到季秦面前：“皇上请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样去，还不等那证据找到，血便都要了月清心苦涩，暗想：罢了，当年我险些取你命，如今还你一命，也算是因果轮回，报应不。又想到方才两人几乎重合的景，涩然一笑，继而心想，这样没说倒也好，他日杀我之时，总归不会有什么负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