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折知他的意思，解释：“这行吃的是青饭，二十多岁已经不小了，她们的技艺又不是独一无二的，所以很快就被淘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之前观察过，那两位姑娘正值青，绝对不到三十岁，这般就是年纪大了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裴折摇摇，叹了气：“算不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曲谢相思，一舞宋长，据说她们得顾一曲真传，早些年红火过，但京城不缺人，随着她们年纪大了，名气便小了许多。”裴折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乐大分是卖艺不卖的，顾一曲起初的行当比这还要低贱，她十几岁就被人卖到了等窑里的，真真是一双玉臂千人枕，一朱唇万人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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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在等窑里接了两年的客，无意中展在乐曲上的天分，被人带离了窑，开始学琴。

        金陵九掀起：“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老鸨连连：“对对对，就是她们，听说在京城里可有名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像是对这个话题不兴趣，金陵九一直乖乖巧巧坐着，裴折突然问：“你可曾听过顾一曲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琴技上，她是老天爷赏饭吃，修习三年，一曲名动天，故而被人称为“顾一曲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折敲了敲桌：“你说一曲一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此后一曲千金，她也无需再卖，成为了世间最名的琴师，就连天家都曾想过将她收后，但满朝文武对顾一曲早些年的风尘经历十分不满，认为此举会使皇族被天人耻笑，极力阻止，这才使此事不了了之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惊空瞪大了睛：“年纪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巡面惊诧：“她们和顾一曲有关？这一曲一舞，我着实没听说过，不过顾一曲还是有所耳闻的，当年一曲动天，引得无数王孙公津津乐，那是个绝代佳人，可惜香消玉殒了。若这二人真的得了顾一曲的真传，那实在是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巡颔首：“这倒也是。”

娘们的绪，濒临崩溃，此时被人带过来，完全不见昨晚说起收留傻在楼里时的圆，门后便跪倒在地，林惊空等人还没开，她就哭了起来：“大人，大人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老鸨哭丧着脸：“我也不知她们为什么会来邺城，半月前我接到信，说她们二位要来，大人们可知她们？她们号称‘一曲一舞’，在我们这行小有名气。这是好事啊，我自然不会拒绝，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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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好可惜的，多半噱罢了。”裴折语气嘲，“顾一曲何等能耐，如果谢相思宋长得了她真传，又怎会在京城混不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最后还是林惊空先回过神来，咳了两声：“听说那两名死者是从京城来的，邺城不是什么繁华地方，她们为什么会从京城到这里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