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停脚步，林惊空糊地笑：“裴大人怎么不走了，莫不是改变主意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云无恙自然不依，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裴折就了添香楼，林惊空紧随其后，再后面是两个官兵，云无恙自己站在添香楼门发愣，心中暗：公不是最厌恶这等腌臜的地方吗，平时日去楼里听曲都嫌弃得不得了，怎么今日转了，以犯险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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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边裴折还不知自己的书童在脑补什么，他一门就展开扇，自顾自地往某个方向而去，步伐中带着一丝急促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云无恙也从后面走来，瞧见了添香楼里的景象，忍不住惊呼：“公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折到底没甩掉后的大尾巴，他走到二楼拐角时，林惊空亦步亦趋，两人现今已过了相看两厌的时候，忍耐一二还能为对方奉上一副假笑模样，不过一个笑里藏刀，一个不怀好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惊空话里说得清楚，添香楼并不是文人墨客喜的风雅之地，里面没有琴瑟笙箫，只有肌肤相亲，没有山，只有男女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如此，就——”话音戛然而止，裴折怔怔地看着添香楼，他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，突然冷笑一声，“就请林统领带路了，我可得好好瞧一瞧，什么是能溺死人的脂粉香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披着文雅壳的肮脏之所，真真正正的勾栏。

        添香研磨，取的是文雅的意味，但也仅仅是取了这么个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官兵带着老鸨回到大堂的时候，裴折和林惊空都没了踪迹。

无恙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惊空扬了扬眉，没说话，微闪着眸，像只狡猾的狐狸崽，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果不其然，裴折迟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他断定，这位风之名遍天的探花郎，长了一副罕见的读书人风骨，不会喜勾栏这种/之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惊空愣神的工夫，裴折就顺着楼梯爬了一半，他连忙吩咐两个官兵去找添香楼的老鸨，然后自己大跨步追着裴折，裴折此前是不乐意来的，林惊空心里好奇，是什么能在顷刻之间令这位从容的探花郎改变主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窑勾栏，寻作乐的地方，姑娘们用不起上等的胭脂粉，闻起来味腻得很，裴折没走到门就变了脸，和缓带笑的眉隐隐结了层霜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惊空早就让人打探了太殿和少师大人的消息，裴折是个很矛盾的人，其中有一条消息就是，裴探花烟花之地，挑的都是读书人喜的风雅之地，从未留宿过，且每次都是独自一人前往，待一支曲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折拧着眉深呼一气，偏过对着云无恙吩咐：“你还小，别去，在外面等我，我和林统领很快就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16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