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折绕过那屏风，又摸到了金陵九房间的床榻旁，床小桌上摆了一本书，书页都翻卷了，像是有些年份。

        请医师在桌旁坐后，金陵九简单说了一自己的状况，掌柜的请来的是淮州城中几十年的老中医，中医讲究望闻问切，听完金陵九的话，医师从随携带的箱里拿脉枕，然后便开始把脉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字号房间的布置都是相同的，但金陵九的房间多来很多东西，比如房间里放置的金丝楠木雕花镂空的屏风，屏风后边放着浴桶，附近有一圈痕，巾随意地搭在一旁架上，看起来湿漉漉的，应该是刚刚使用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折走近浴桶，摸了摸浴桶边缘，然后抬手至鼻尖，轻轻地嗅了嗅，他面如常，好似自己并未过什么不合时宜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桌旁就放着两把凳，金陵九和医师一人一把，裴折没地方坐，索这看看那瞧瞧，活像刘姥姥大观园，看什么都新奇。

        金陵九扭看了他一，冷淡：“凑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折假模假样地翻了两页，然后抬手摸了摸鼻。

请的医师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金陵九视线扫过门的三人，在看到裴折的时候，略微愣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折把扇往腰间一，暗自嘀咕，先前忘了加一条：叫得好听。

        金陵九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窗开了一半，钻屋的小凉风扑在脸上，好似刀刃刮过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第20页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裴折暗自咋：不愧是天第一楼的掌柜，果然财大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你跑到我房间门跟我说好巧，真他娘的巧花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房间传一阵淋漓的声，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，最后才是一声冷淡的应答：“嗯，稍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折笑眯眯地打招呼：“九公，好巧，又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折挨在金陵九旁边，拍拍他的肩，语重心长地劝：“九公刚沐浴完吧，还是得多穿，年轻时不注意，等到老了，就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顺着屏风往里走，再没有其他东西了，裴折抹了把屏风，笑着冲金陵九喊：“九公这家当不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金陵九叫他气得脑壳疼，也不想理睬他，放任裴折在房间里乱逛。

        金陵九穿着一柔服帖的白里衣，之前束好的长发散了开，带着湿意披在肩，他应该是刚泡完澡，收拾得太急，上的还没，洇透了里衣，手肘、肩膀……上好几了几近透明的颜。

        没等多久，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金陵九收敛了神，侧让医师屋，掌柜的看他的意思就知，寻了个借自己离开了，只剩一个脸厚没自觉的，半边卡在门，是挤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