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珠帘串上的琉璃珠如一辙。

        珠帘后的男人挑了挑眉，视线在裴折的扇上打了个转，他着金线的袖轻晃，长指一松，被扯断的一串珠线从指间到地上，线上剩余的两颗珠碰撞发叮咚的脆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他才发现钟离昧的异样，旁边有棵树，树上挂着稀稀拉拉的花灯，在橘红的光，钟离昧那一张惨白如鬼的脸格外明显，阴瘆瘆的，像刚从坟里爬来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，你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岸上云无恙见裴折脱了险，放心来，同时又有些惊诧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要脸的老玩意？钟离昧用神表达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呦，我去他娘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自幼跟着裴折，知他家公除了名满天的才外，武艺上也是个有能耐的，打小嚷着文要第一武要第一，还有个纵游江湖的侠客梦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自从大漠之行归来，裴折再不肯提自己习过武，他曾问过其中缘由，只得到一句“懒得动手”。云无恙知这是在搪自己，他们曾多次遇险，裴折宁以接刃都不肯手，他不知大漠里发生了什么，但人再懒，哪能懒到连命都不顾？

        在后了人垫的钟离昧倒一凉气，他们摔的地方是青石阶，落地不知为何翘起了一块，钟离昧的尾椎骨正好磕在那上面，又痛又麻，跟被人往屁上狠狠敲了一棍似的，疼得他前一黑，通呼声都发不来。

画舫边缘，簪白玉，一锦衣广袖猎猎，若是忽略前折扇上疏狂的题字，称得上是位温文儒雅的公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无恙苦着一张脸，着自己摔麻了的屁，哼哼唧唧骂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折循着声音看去，视线在圆的琉璃珠上定了一瞬，神不明地踢翻旁边烧着焰火的底盆，翻一颗被烧得黑乎乎的圆珠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无恙还没想明白是什么让他家公突然不懒了，就被腰上的大力拽得向后倒去，与后的钟离昧一齐摔了个结实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无恙哭笑不得：“吓死我了，还以为是那不要脸的老玩意找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无恙利落地爬起来，他打小练功，力一活血化瘀，摔麻的地方很快就缓过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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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钟离昧一心抱着云无恙往后拖，他比少年大，力气却抵不过，使了吃的劲儿也不过使两人僵持着，本顾不得去看画舫上发生的事，这也导致了他没有及时收力松开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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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云无恙膝盖一，民间犯忌讳敬鬼神，前半夜刚见了吊死的知府大人，现在猝不及防见着这一幕，若非他认得前这张脸是钟离昧，早就一脚踹上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……事。”钟离昧缓了半天才恢复，虚弱，“摔着了。”